姜煦皱起了眉。

        姜煦的神冰冷，他盯着庄桥：“公开场合传播谣言是诽谤，你知吗？”

        庄桥若无其事地耸了耸肩：“孙院还有事吗？没事我走了，还跟人约了晚饭呢。”

        “诽谤？”庄桥很惊讶，“姜总刚才还说，要让我亲戚来学校闹，这不是在威胁我，想我跟你发生关系吗？”

        庄桥看着他，想了想，忽然说：“算了，嘛舍近求远呢。”

        空气再次死寂。副院长看看庄桥，又看看脸铁青的姜煦，似乎是信息量过大，有些理不过来。

        庄桥沉痛地说：“姜总企图对我行勒索。”

        “关系游手好闲，最后也顺顺利利毕业了，听话的、没背景的学生每天被骂，只能拼死拼活给别人攒数据，”庄桥说，“说起师德师风建设，我觉得这方面更值得整顿一。”

        姜煦往后靠在椅背上。“社会像一栋大楼，每个人都是有层级的，有人在层，有人在地。”他笑着说，“我费了这么多心思，好不容易走到层，总该有一些额外的权力，不是吗？”

        庄桥像是卸了千斤重担。他长长地呼一气，坦然地看着震惊的副院长：“姜总是同恋。他以为我也是，还对我死缠烂打。我不同意，他就威胁我。”

        “目前还没想什么，”他欣赏着庄桥的表，慢悠悠地说，“看聪明人着急，却又无可奈何的样，真是非常有意思。”

        也是，本来校企联合的项目就是副院长和姜煦推动的，有私的合作也不奇怪。

        姜煦的嘴唇磕破了，但脸上并没有被怒火侵蚀的痕迹，他用宽容的姿态摆了摆手：“孙院，消消气。年轻人嘛，容易冲动。我和庄老师是老相识了，不会介意这一时之气。”

        庄桥转向副院长：“孙院，你不奇怪吗？姜总这样的青年才俊，为什么一直单到现在，”他叹了气，“其实原因是这样……”

        孙副院长冷冷地盯着庄桥，目光几乎称得上可怖。

        庄桥深一气，咽翻涌的不安，直视着姜煦的睛：“那你跟我说小姨的事，是想什么？”

        办公室仿佛瞬间被了真空，连净化都屏住了呼。

        “败坏风气？”庄桥冲着副院长一笑，“那也没有面试走后门，让关系组读研败坏风气呀。”

        副院长盯着庄桥，似乎在防备他再说更多离谱的丑闻：“大学是什么地方？这种败坏风气的事，不要放在嘴上说！”

        姜煦愣了愣，没明白他的意思。

        话音刚落，庄桥握紧拳，没有任何预兆，上去就对着姜煦的脸，狠狠揍了一拳。

“我靠的从来都不是运气，”姜煦敛起笑容，“是万全的准备。每一件事之前，所有可能牵涉到的人，他们的格弱、过往经历、边亲友的况……事无巨细，我都会了解得一清二楚。之前有一个副局长，一直吊着我的一单生意，我知他有不良癖好，约了他又借着受伤的理由没去，给另一个二把手递了消息，果然，第二天，他就在警局了。”

        副院长瞪着他，连姜煦都震惊地忘了说话。

        庄桥望着他，神从最初的愤怒、冰冷，逐渐沉淀为一种近乎虚无的平静。“你去吧。”

        “孙院，”庄桥说，“事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是被无奈啊。”

        “有妄想症就去治！”

        “不行，”孙副院长盯着庄桥，“这件事一定要严肃理，你为老师，哪有为人师表的样？这事要是被学校知，我们学院的师德师风形象就完了。”

        “真是胡闹！”孙副院长沉着脸，怒视着站在办公室中央的庄桥，“还不快给姜总歉！”

        “你打人还有理了？”

        古板的副院长忍着对同恋的厌恶也要维护曾经的学生，姜煦给他带来的好可见一斑啊。

        “你知自己心理有问题吗？”

        虽然副院长嘴上这么说，庄桥却在他中看一丝不确定。

        姜煦的表第一次现了裂痕，他扯了扯嘴角，伤差裂开了：“你说什么……”

        “行了！”副院长打断了他，“你少在那里胡说八！我跟姜煦认识那么久，他哪是你说的那种人！”

        “去啊，”庄桥说，“去怂恿我那个混账姨夫，来学校找我算账。去拿个大喇叭，在校园里广播我是同恋。”他笑了笑，“我这几天，怨天怨地怨命运，正憋了一肚火没地方发，很想找个人打一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