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的星空。

        他站起来，拉伸胳膊，肃清咙，深一气，一把拉开门，冲楼。

        这突如其来的、疯狂的念，让他本能地收回手，想要拉开和边人的距离。

        醉后不知天在，满船清梦压星河。

        庄桥惊异地望着他，犹豫片刻，跟随着他的动作，躺在他边，望向夜空。

        不知什么时候，对方已经侧过了，正静静地望着他。那双在星光显得光溢彩的眸，清晰地映着他的轮廓，好像他才是那个神奇的存在。

        灵台清明，浑舒畅，昨夜的景历历在目。

        归梵没有回音，但他知他在认真听着。

        诗句自唐珙的《题龙阳县青草湖》

        门打开，归梵依旧是那副阴郁的表，仿佛与世界隔着一层玻璃。

        庄桥发了一声短促的惊叹。这景象攫住了他的官，让他忘记了思考，也忘记了追问。

        他们就这样躺在小船上，在星光里随波漾。他的手放在侧，手臂靠着归梵的腰，隔着薄薄的衣料，他能清晰地受到对方紧实的肌线条。

        庄桥欣赏半日，叹了气：“地面上的光还是太亮了。”

        庄桥怒目圆睁，炯炯有神地盯着他，然后响亮地开：“你脑是不是有坑？”

        ――――――――

        忽然间，呼和心都变得愈发清晰。本能地，他想靠得近一，再近一，紧紧地贴着他，用肤去受那肌的力量。

        他转过，想看看归梵，忽然整个人僵住了。

        可惜，小舟这么仄，无论如何还是太近了，太近了，他能觉到边那蓬的。

        近郊的空气比市里好上许多，岸边闪烁的灯火上方，能看到隐约的星光。

        就在他话音刚落的瞬间，岸边的灯光像多米诺骨牌般，次第熄灭。

        第29章  day  68

        庄桥抬起一只手，指向夜空深某个模糊的光斑：“你看，在很远的宇宙里，可能有两个星系，在六百万年前就已经相撞、毁灭了。六百万年，那时候人类都还没有现。可是，因为这两个星系离我们太遥远了，遥远到它们毁灭时发的光芒，需要在宇宙中孤独地走上很久，才能传到地球。所以，我们现在可以躺在这里，目睹一场发生在六百万年前的、两个星系的陨灭。”

        这是一个无风的夜晚，湖面平静得像一面巨大的黑曜石镜。上天光，星河共影，他们的小船仿佛被这无垠的星光温柔地包裹着，悬浮在宇宙中央，停泊在了时间长河某个静止的漩涡之中。

        级权限是给你这么用的吗！执行项目的过程中不能给周围环境带来过大影响，你不知啊！别抄古诗词了，给我把工作守则抄一百遍！一百遍！

悄悄的，白天租给游客的小木船停靠在岸边，轻轻漾。

        “我一直觉得，”他开说，尽量让声音显得平静，“星空像个时光机。”

        “你不能一会儿带着我在市中心超速，一会儿不理我的消息；一会儿排队给我买糕，一会儿把我给的东西转送给别人；一会儿在赏花的时候抛我，一会儿又带我翻墙去看星星！你觉得这样有意思吗？”

        day  22  工作报告

        清晨，庄桥睁开。

        天使长批示：

        涟漪漫开，万籁俱寂。

        他坐起，在心里赞叹：从最近的表现看，他的酒量已经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境界。

        过了很久，面前的人才开。“是啊，”他说，“另一个时空的结局，会是什么样呢？”

        那原本被光污染吞噬的夜空，此刻如同被揭开了厚重的幕布，骤然迸发清冷璀璨的光芒。

        他吞咽了一，他得说什么，来抑制住太过快速的心。

        狭窄的空间里，回起火气十足的敲门声。

        作者有话说：

        归梵看着冒烟的庄桥。

        光明的范围迅速收缩、后退，黑暗如同涨的海，漫涌过来。

        大家新年快乐！新的一年事事如意，健康！

        小船缓缓行到湖心，归梵放了桨。他移动，转到庄桥那一侧，就这么直接躺了来，仰面朝向天空。

        归梵解开一艘小船的缆绳，用桨在岸边的石上一撑，小船便悄无声息地了黑暗的湖面。

        庄桥放手：“即便不在同一个时空，我们也能看到遥远的、另一个时间的结局……这不是很神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