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知叹气：“……罢了，你先好好修养。”

        她正想用树枝将那不祥的图案抹去，改画些别的，旁边一直埋画自己大作的小男孩却正好抬起，好奇地瞥见了她的动作和她面前的沙画。

        夏知已多年未曾踏足王府，此番为了照顾慕，竟破例留了来，与他们一同度过了一个难得的、充满团圆烟火气的闹新年。

        “画什么呢？”慕蹲，隔着帷帽轻纱，笑着问。

        他一边说着，一边很自然地伸自己手里的树枝，在慕画的那团线条上飞快地添了几笔。

        小男孩闻声抬，一张黝黑却笑容灿烂的小脸，丝毫没有孤僻之。

        “我在画小狗。”他睛亮晶晶的，乐呵呵地邀请：“大，一起玩呀！”

        等她猛然回神，意识到自己画了什么时，不禁无奈一笑，有些懊恼。

        她本打算随意画些花草猫狗，然而心思转动间，近些日萦绕心的困扰，竟在不经意间，随着她的手腕动作，被清晰地勾勒在了沙地上。

        巷有一棵枝虬结的老槐树，不知历经了多少岁月。

        “好丑啊！你怎么不画完它？”

        慕闻言，心弦终于松了来

        夏知与莫医师翻阅了无数典籍，甚至动用了瑶光谷的分渠，依旧查不到任何确切的线索。

        接来的日，她大多时间都在静养，连房门都很少踏。但人好歹是醒了过来，王府中略显紧张的氛围一松，总算是能专心筹备即将到来的年节。

        这些时日，王府上，都对慕关怀备至，嘘寒问。月悬每日雷打不动地空来看望慕两次。

        每一次，他都不空手而来，有时是一盒新炉、造型致的心，有时是一本新淘来的志怪杂谈，或是一枝带雪寒梅。

        那线条虽然稚拙，却充满了天真童趣。

        这里房屋低矮，路狭窄，生活气息烈却也带着几分杂乱，孩童的嬉闹声、妇人的吆喝声、鸡犬相闻之声交织在一起，充满市井烟火气。

        “孩，你……可是玉音的女儿？”

        唯有她上的那个黑印记，始终没有眉目。

        此事急也急不来，两人聊了没两句，慕又疲累地昏睡了过去。她这一次受伤病重，元气大伤，虽已醒来却依旧虚弱。

        他说的是官话，但带着重的西南音，想来是刚随家中长辈京不久，难怪受到其他孩的排挤。

        过了正月十五元宵，凛冬的寒意似乎被节日的意驱散了几分，空气中隐约透一的气息。

        小男孩歪着脑袋，盯着那残缺的图案看了两，小眉嫌弃地皱起，直言不讳：

        夏知眉微微皱起，又问了她知不知锁骨的印记和她的世来历。

        树的沙土地被无数脚丫踩踏得光细腻，十来个衣衫打着补丁的孩正在那里追逐嬉戏。

        “好了，说说你吧。”夏知端过一旁温着的药碗，用瓷勺轻轻搅动。

        慕在边上看了一会儿，发现唯有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儿独自蹲在角落里，不跟任何人玩，其他人也不搭理他，显得有些格格不。

        慕在阁里闷了太久，如同渴望阳光雨的幼苗，便趁着这日天气晴好，央了海棠师带她一同外。

        “玉音？”慕第二次听到这个人名，茫然地摇了摇：“……玉音……是谁？”

        慕便了一轻纱帷帽，独自在这片贫民聚居的街巷中闲逛。

        虽然模糊残缺，但那独特的线条形态，正是她上那个诡异的黑咒印。

        她想了想，走上前去，就见那孩手拿一枯枝，专注地在沙地上划拉着什么。

        慕还是茫然摇，说来的为数不多的容，也都是之前夏知已经知的。如同隔靴搔，及不到问题心。

        海棠要去京郊办事儿，地在城外一偏僻的街巷，不敢让她劳心费力，只让她在附近随意走走散心。

得很。”夏知笑了笑，语带调侃，“就是他那位老父亲，见不得他那副魂不守舍的颓丧样，一大早就支使他去办差了。”

        慕被他的笑容染，也笑着应了声“好”，随手捡起另一小树枝。

        东西或许不贵重，却都透着用心，但因为其他师兄师也常来看望，慕在这样众星捧月般的温里，倒也没觉什么特别的不同来，只当是病后大家格外护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