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唉，有掉价。我知，这么想不对，可……真的太寒碜了，万一碰见熟人……”理，夏烽都懂。每个人都懂很多理，可“懂得”和“到”之间，相隔万里。

        夏烽求她别安了，更焦虑了。

        本该自习的时间，他都在焦躁地浏览各种碎片信息，搞笑视频、电影切片、推荐，本静不心。

        从前，他也会喝免费汤，还觉得自己特别接地气。如今真的“接地”了，反倒很抵。邱语说得对，那种所谓的通透，只是居临的俯视。

        夏烽拒绝。自尊不允许他借钱度日，太掉价。

        “人家汤师爷说了：挣钱嘛，不寒碜！”晓梅叹了气，劝他别太焦虑。凡事都有个过程，考前还有一二三模呢，小孩断还得哭几天呢。

        “我家店里有不用的电动车，可以借你。”见夏烽面不解，女孩笑地歪解释，“我在堂听见你和那个说话了，你要送外卖什么的。”

        “这两天，我烦恼的。”夏烽向好友倾诉，“有钱时，我都不知该怎么对邱语好。没钱了，就更不知了。”

        夏烽扯了扯嘴角，岔开话题：“有同学看见我坐地铁，老旧小区，就传我是抱错了的假少爷。真少爷回家了，我被赶来了。哈哈，笑死我了，这是视频刷多了。”

        “送外卖吧，来钱快。”晓梅在堂的喧嚣中大声提议，“你玩地图复杂的游戏都不迷路，适合跑外卖。”

        “别光顾着吃，说词儿啊。”晓梅笑。

        “你在公司年会上那么――”

        在堂门分别时，她郑重地说：“在一起，不是终，而是漫漫长路的。我希望，你和邱语一路幸福。”

        “你这么帅，能唱会，可以去夜店驻唱啊。”晓梅说。

        “你回来上课啦。”女孩嗓有哑。

        夏烽挎着电脑包，朝图书馆走。

        “危险？你从前骑的杜卡迪可是赛车，怎么不怕？还屁颠屁颠载着人家邱语上班呢。”晓梅淡淡丢来一个白，“活人能带，保温箱就带不得？”

        “租电瓶车嘛。”

        夏烽埋吃饭。

        他们聊了一中午。

        晓梅平和而自然，从她脸上，夏烽读不她是否还对邱语有好。她似乎彻底放了，不知何时，与青了告别。

        邱语说，还有个好消息，老年大学付了本月的课时费，能支撑到第一笔失业金账。

        夏烽“嗯”了一声。

        落座前，他瞟一座位附近的不锈钢大桶，里面是花汤。犹豫一，没去盛。

        “多家务。”晓梅吐的四个字像四针，扎得人脸疼。

        “没事啦，反正我们已经好心理准备了。”夏烽嘴上这样说，手上却开始苦恼地挠发。

        “我车钥匙都上交了。”夏烽继续推脱。

        “那是给语哥一个人看的。”夏烽一本正经。

        打算午上课前，在那自习、学建模。途中，碰见了他“见义勇为”帮过的小姑娘，她家在学校经营打印店。

        夏烽皱眉：“不想卖艺，也不喜那种氛围。还要喝酒，伤伤自尊。”

        “太危险，容易事故。”夏烽随意找了个借。

        理都懂，他也确实雄姿英发地了几顿饭，之后便愈发懒散。就像一个学渣突然聚会神看了会儿书，然后就再没学过。

        打饭时，他据生活费计算着价格，在心里俗地想：嘴吃的都不如小兄弟好，一个菜比一个套还便宜。

        听罢这几天接连的变故，晓梅说有积蓄，可以借他，不过要付利息。

        “好消息是，我及时报案，名别的卡没受影响，短暂止付后又恢复正常了。”电话那端，好听的声音弱了一，像正在枯萎的花，“可惜，别的卡里没钱。”

来回应。

        夏烽有窘迫，说了句“我才不送外卖，你听错了”，便阔步离去。

        他慢腾腾地吃饭，愈发佩服邱语，尤其是18岁的邱语：愤然离开亲戚家，独自养活自己和。直到拥有一片屋檐，一扇窗。

        她抱着一杯茶，手背贴着胶布，似乎生病了，才没去上学。见她笑了一，夏烽驻足，也扬起嘴角。

        挂断电话，夏烽将额抵在桌面，想象自己兼职的样。端盘？讨厌家务。送外卖？太折腾。当男模？不，他的腹肌只有语哥能摸。

        中午，夏烽约了“学”晓梅一起吃饭，想跟好友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