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离几乎是想也没想：“今年也二十。”

        白溪不一样，这个人总是吊儿郎当的，不像是来青云门修的，总是优哉游哉的，上课也总睡觉，像是来踏青的。

        明离回答：“十六。”

        听起来有像冷笑，明离想了想，解释：“我没有挖苦你的意思，就是普普通通的叹。”

        猝不及防被摸了脸颊，明离吓得声音大了些：“你嘛！”

        白溪停止掸灰，抬诧异地看着明离，“看不来啊，付明离。”

        少女目光坦诚得像是在宣读门规，白溪后知后觉，或许可能误会了，于是探看向她：“在想谁？”

        明离顿了顿，一瞬踩上了窗台。

        明离说：“我也在想女人。”

        就是脸有红。

        白溪的床靠着窗，明离远了些落在地上。

        白溪说：“你这不叫想女人，你这叫想家人。”她往明离边挪了挪，把手里那本书郑重其事地给明离看，“我教你什么叫想女人。”

        “睡不着。”她靠在窗旁的墙上，抬望着轮廓模糊的月亮，“你这么晚了还在看书，好刻苦呀。”

        其实细想一生气是很正常的，“毕竟我也惹了很多麻烦，每次都是她帮我摆平的。”

        “白溪。”她轻声叫了一声，却把那人吓得抖了一，书掉了来，明离没听见声音，因此她猜测那本书应该掉在了床上。

        真是奇怪，她明明没有梦，醒来却有一瞬间怅然若失。

        “想。”明离把脸贴在并拢的膝盖，“她说我心不稳，并且似乎因此生气。”

        “我也心不稳，你来，我们说说话，相互交学习。”白溪指了指窗，“我懒得床去开门，你直接从窗来。”

        “付明离？你……”白溪神慌乱一瞬，片刻后回复正常，“大晚上的你嘛？”

        “直接坐床上吧。”白溪把窗关上，很是大度地把被掀开，邀请明离上床。

        白溪倒是没在意那句话，只是偏着看明离，发现她脸颊有些红，惊奇：“你嘛睡不着？还有，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明离心真巧，她也在想女人，她在想沈婵。

        她挑了挑眉，指尖在封面上敲了一。

        反正睡不着，找个人说说话也好。

        明离摸了摸自己的脸，发现也有，此刻在别人看来应该也是红的。

        明离往前走了两步，发觉白溪还在发呆，一手拖着巴，轻轻晃着巴。

        她扬了扬巴，“你今年多大？”

        “心不稳？”白溪直起上半，猝然抬手在明离脸上摸了一把，“哪个方面的心不稳？”

        床和墙之间有一条窄小的隙，那本书正好掉了隙了，白溪伸手摸了半天才把书捡起来，

        “心不稳，所以睡不着。”明离很沮丧地说，“脸红是被被熏的。”

        “噢。”白溪顿无趣，同时又觉得有义务对明离行一些科普，“付明离，你知什么是想女人吗？”

        明离脱了鞋坐上去，抱着膝盖偏看着白溪，“你怎么了？”

        不怪明离谨小慎微，而是之前她说一个同学刻苦，那位同学顿时生了气，险些和她打了起来。

被翻睡觉。

        只是半夜又醒来了。

        霜白的月光落在明离后，黄的烛火透过打开的窗落在明离前，白溪双手趴在窗上，手里抱着一本书，仰着风，似是没注意到明离。

        平日里倒是看不来白溪有这么刻苦，明离心，倒是自己狭隘了。

        想起这是深夜，其他人都在睡觉，明离又压低了声音，瞪看向白溪，前那人却摆一副委屈的样，微微嘟着唇，“我也睡不着，明离。”

        才推开门走了几步，余光里似注意到了什么，明离偏。

        十六啊，十六是小了一，没人教的话，也确实是什么都不懂的年龄，白溪说：“我今年二十。”

        睡不着，有，明离索翻床，提着剑往外走。

        白溪正捡起掉在床的那本书，宝贝似的了封面上的灰，又了，缓缓：“想女人。”

        其实明离想找公孙浅说说话的，公孙浅读过的书多，说话温温柔柔的，会认真地听明离说话，也会很认真地回应。

        白溪换了只手撑在窗上，偏扫了一明离，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