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最近她确实了一些不着边际的事，才让教授觉得对她放心不吧。

        这样就可以暂时无视那些他无法逃离又无法忍受的东西。

        比如人的卑劣和贪婪，比如意识聚集的非理，比如毫无意义的噪音。

        如果他是谢砚舟的话……

        “既然喜，那你为什么没有留来读博？”裴时卿问自己很久以来的疑问。

        “嗯。”裴时卿回答得漫不经心，心里却闪过少有的满足。

        真不知她脑里到底都装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裴时卿知沉舒窈酒量差，没敢让她多喝。

        吃过晚餐，裴时卿借和沉舒窈还有事要讨论，让另外两个学生先回去了。

        “那样是最好的。”裴时卿微笑，“那你呢？你为什么会选择数学？”

        或者用其他的方法支援她的生活。

        “我没有生你的气。”裴时卿笑了笑，“而且，是师兄。”

        真像是她会有的回答。

        沉舒窈又笑：“教授你人心善，为什么会学数学？”

        沉舒窈眨眨睛：“因为很好玩，就像是一种游戏。”

        手机咕嘟咕嘟地冒了一些泡泡，然后屏幕倏然熄灭。

        他在心里叹了气。

底去不去？”

        他们驱车前往那家米其林甜，吃了糕，喝了香槟，聊着不着边际的话题。

        沉舒窈带着几分迷蒙看他：“教授，我好像不是很明白。”

        裴时卿摇晃着手里的香槟杯：“可能是因为，数学只需要考虑逻辑。”

        他和谢砚舟认识这么多年，对他烈的掌控了若指掌。

        他把装着手机的杯推倒，然后叫来了服务生。

        于是她带着几分决心看向裴时卿：“教授，放心吧，我很快就会长大了，不需要教授心了。”

        裴时卿轻笑来：“原来是这样。”

        “去，去！”沉舒窈连忙应声，裴时卿伸手摸摸她的。

        裴时卿笑了：“你早说，我可以发奖学金给你。”

        不过沉舒窈还是有些微醺，笑得有傻乎乎的：“教授，其实你长得很好看哎。”

        谢砚舟应该也这么想过。

        “所以我最后才选择了金数学。”裴时卿笑了笑，“大概是对世界的报复吧。”

        万一她喝醉了，他不知自己能不能控制住自己。

        “游戏。”裴时卿意识地重复。

        “不要啦，还是自己赚钱比较痛快。”沉舒窈摇晃脑地嘿嘿笑两声，“反正现在的工作也很好玩，还刺激的，比打游戏还要刺激。”

        “而且我也还是在写论文嘛。”沉舒窈说，“教授就不要生我的气啦。”

        用优雅的逻辑和理，去击溃混沌的人。

        沉舒窈偏看他一：“我现在相信教授很有钱了。”

        裴时卿看她被摸后有几分怔愣，本来还期待她的反应。结果她似乎完全理解错了方向。

        数学远在这些之上，是智慧和理的结晶，是无懈可击的。

        “是吗？”裴时卿喝了一酒，“也好。到你开心满意，再回来也不晚。”

        这么说来，真的应该要努力成熟一。

        沉舒窈有些无措地挠挠自己的脑袋。她本来以为毕业了，裴时卿对她的态度应该如同对待楚行之和安浩然，多少平等一些。她却觉得裴时卿好像比学生时代更把她当小孩看。

        连上学的时候她裴时卿都不会摸她的。

        她不满地看看裴时卿：“觉行之学长他们读博的时候好苦啊，虽然家里也给钱，但还是不太痛快。我啊，除了数学，也想要买喜的裙和玩偶，还想要打游戏的时候能偶尔氪氪金，没有钱怎么行。”

        吃到一半，沉舒窈去洗手间了，裴时卿的视线转到她的电话上。

        看来还是没明白。

        沉舒窈几分怀念的笑意：“其实我小学的时候，成绩没有那么好，因为觉得学习很没意思。但是后来跟爸爸一起打游戏的时候，会自然而然地去寻找更好的胜利方式，然后就跟爸爸一起写模型来着。”

        “后来去参加数学比赛，觉得能比别人更快地解来很有成就，就一直学来了。”沉舒窈托着腮，晃晃自己的脚。

        裴时卿拿过沉舒窈的手机，看了两秒，毫不犹豫地把手机扔了杯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