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脸颊上的緋红蔓延到耳，我想骂他，脑袋里却生不任何词汇，也捨不得骂。

        现在要说要谈回论坛的事是不是太晚了？

        他拒绝别人、一直都单，难不成是因为我？

        「而且我脸厚，要是你跑了，我会想尽办法和好。装作若无其事到你家蹭饭、直接到你们班上找你放学，或者──」

        「你是我努力的方向，还喜你很久了。这样说，够真心诚意了吗？」

        他的脸靠得好近，怎么办？

        不是想守护这份友，而是因为……喜我？

        抬也不是，低也不是，我的脸红得要命，还得不可思议。

        「……我不是这个意思！」突如其来的压迫让我想逃，就在这时，他一手撑住椅背，轻轻一转，我整个人便朝向他──

        「唔……」我顿了一会才反应过来他在说谁。

        明明都喜对方，为什么我们的想法恰好相反？哪怕再怎么不会说谎，我还是确定自己没有洩漏心里的半喜──我可是很努力在守护这段友的。

        他的话停在这，我则皱着眉，重复他的话：「或者？」

        我想，这世界上大概没有人比他更有底气，能守住「一辈不分开」的约定。

        罗佳佑没有回答，可也没打算藏住脸上那贱兮兮的笑。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我的？」

        会在边，都是甘愿、全是喜。

        「史漫，我也不擅长说谎。我对你都是真心的，没有一句谎言。」

        「我我我、你你你……」

        时间停止了，空气也被乾了。

        「你当然厉害，史漫，你一直都是我追逐的对象。」罗佳佑的语气认真，让我的心又不受控地狠狠了一。

        他顺势俯，双手撑在扶手两侧，将我圈在他与椅之间。

        他的神炙，会灼人，把我仅存的理智燃烧殆尽──

        他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扬起了带着「真心」的冷笑，「我很少夸别人，但夸奖你我从没吝嗇过。你的意思是，你一直都受不到我的真心吗？」

        听到关键字，我错愕地抬起眸。

        我的骄傲，跟着一直尘封在屉的资料解放。

        「我不能因为害怕，就给别人趁虚而的机会，也不能假装不在乎你，甚至不喜你。」

        我一边说着，一边理顺思绪，从自己的话里找到罗佳佑的祕密──

        所以，罗佳佑怎么能不害怕呢？他明明不知我喜他。

        我一缩，倒一气，迎上他势的神，瞬间忘了该怎么说话。

        「该不会过年的时候，是你自己说要来的？」

        心里没有泛起半担心与紧张，反而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我挠了挠，发尷尬的笑叹：「原来承认自己有那么一厉害……就能拥有这么多的勇气啊。」

        「你还要我猜？我连你喜我都没猜中……」我愈说愈小声，「我也以为你对这种事没兴趣，毕竟你拒绝过很多人，也没跟谁交往过……」

        「明明在冷战，还是说要来照顾生病的你。」

瞇起，没有说话。

        我与他的追逐战像是办在场，也许连彼此都不知谁先谁后，只是不停追着对方的影，绕了一圈又一圈，直至世界重叠──

        「嗯？」尾音轻扬，挠得我心。

        「你总是夸得那么顺，所以我以为那都只是为了不让我难过的『友赞助』嘛！而且被你这种天才夸，任谁都会觉得有客套又……不真心吧？」

        「既然你想现在说清楚，那我也先理更重要的事。」

        「你就没想过，你的喜可能吓跑我吗？」

        「嗯，我就是这么喜你。」

        「我刚刚看着这些资料，反覆在心里问自己后不后悔──我想了一百次、问了一百次，都是同个答案。我不后悔，短暂的分开反而让我有很多意想不到的收穫……我以为这会让我认清我们的距离，但事实却相反，虽然中途迷茫过、也觉得你离我很遥远，可是，我现在终于跟上你的脚步了。」

        「我才不是要说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