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很可怜吗？”李征觉得应该不至于，“不应该啊，就算早死了娘，那也是唯一的儿，竟然也受苛待吗？”

        山间夜里总是有风，风大，树声也大，人的话得零零碎碎。

        更好的，李想当然要见，又是一轮轮夹缠，刘悯实在受不了，只得答应他。

        “我很好，很快就回去了，你呢？近来怎么样？有发生什么叫你兴的事吗

        他是满脸的忱，十二分的真心，不怕吓到人的。

        但是善来听懂了，而且风一瞬间停住了。

话李征听不懂，“什么可怜？”

        其实心里也是有一些得意的。

        因为有这样的想法，李想很愿意跟刘悯亲近，平心而论，他这个人不算讨厌，又肯拿真心对人好，当然会叫人有所动，何况他还跟刘悯同在国监，又邻座，读书吃饭都在一，近楼台先得月，只要肯花功夫，哪能不成事？不过一个月，就混得很熟了。

        天晚了，他还得回去呢，所以不收拾了，长衫脱来挂在手臂上，抬步就往外走。

        “不是。”李想说，“他不是那种受了苛待的可怜，而是他往那一坐，好像天地间只剩了他一个人，是那种可怜。”

        “刘尚书的独呀，瞧着可怜的……”

        怎么不可怜呢？公主和相府小争夫，害死了人家原，没娘的孩，当然很可怜，偏父亲又娶了那香艳故事里的女人，要他在害死他母亲的人手讨生活，实在太可怜了。

        刘悯也不说，两个人都沉默。

        夕阳如火，孤鸿悲鸣。

        李想得实在有些过。

        刘悯想了想，说：“改日吧，备了礼再去请安。”

        他走远了，善来偏过，问：“你要不要也过去？”

        李想也不生气，心平气和地劝他：“别这样，好像我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一样，我只是欣赏，你不能因为珍是风尘中人就看轻她，人家可是艺双绝，尤其书画，我觉得比那些得天花乱坠的才女们好，你去瞧就知了。”

        “得回去了，真很晚了。”

        “妹妹今年几岁？这般才卓越，又有绝代貌，想必是仙女降世！我是福泽深厚之人，这才有缘今日相见！不知是否有幸能与妹妹同游？北城锦楼妹妹可去过？一个好地方，各种山珍海味奇肴异菜，妹妹赏脸，叫我个东，大家大快朵颐把盏言！”

        善来朝他瞧了过去。

        刘悯忽然开：“你的画好了吗？天要暗了，便是没好，也还是等明天吧，我送你回去，你住哪里？”

        刘悯被他缠得受不住，这才同他说：“她是很好，可我见过更好的，当然不以为奇。”

        他被她瞧得不自在，渐渐的就有些羞恼，他也记起来了。真是不明白，明明都是人中龙凤，不是也当不成他的朋友，怎么每个见了她都是这副德行，在她跟前丢他的脸……偏偏发作不得，一发作，更见怯了。于是只是沉默。

        李想不防如此，他以为刘悯也该跟他当初一样赞不绝，否则为什么献宝一样领他到这里来？他势必要问个清楚。

        他不说话，善来当然也是不说话，李想见善来没有回复，还要套近乎，才张，就听见外有人喊：“少爷！不好了！家里老太太摔着了！”

        到了花月楼，既见了珍，也见了珍的字和画，刘悯兴致缺缺，随便找了个理由就要走。

        怎么他的朋友全是这个样？

        “西边，离得不远，一里路而已。”

        第60章

        刘悯当然不愿意去，严词拒绝了，一面也没给李想留。

        刘悯听了就笑，“这倒是巧，偏你今儿晚了，偏我今儿来了，不然可没这么容易见着你……这会儿回去吗？”

        “……还好吗？什么时……”

        他这样说，刘悯也就没再反对。

        檐碰见李想回来，开就是赔罪：“对不住，今儿东不成了，家里祖母赏花时不慎扭了脚，我得回去，改日一定请，先告辞了。”说着，拱手依次行礼，两个人都拜了一遍，再无他话，转急匆匆而去。

        善来轻轻摇了摇，“不是，只今天晚了些，快作完了，不愿意留到明天，所以多待了会儿。”

        说的也是，善来不说什么了。

        善来就是很好。

        “什么！”李想听是自己小厮的声音，脸瞬间就变了，边往外走边喊：“怎么会摔着！摔得狠吗？”善来和刘悯对视一，也跟着往外走。

        善来忽然忆起一桩旧事来。

        熟到能一块去花楼。

        刘悯愣了一，随后哑然而笑，“一里路还不远？等你走回去，天恐怕要黑透了。”说着顿了一，问：“每日都这样晚吗？”

        四年前，萍城的碧清书院，善来结识了张怿和陈余，刘悯的朋友，也是两个心的人。

        话说不成了，索闭嘴，只是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