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凌啊，我听说乔小希望由你亲自负责她的胃镜检查？”院长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刻意的温和，“这个…呃……乔小是我们医院的重要客，她的要求，我们尽量满足啊，你就辛苦一。”

        “乔念…我……”凌诺试图劝解她，却被乔念厉声打断。

        她记得乔念每次胃镜都难受得吃不饭，像只淋了雨的小狗蔫巴巴的靠在她怀里，她就陪在边，轻声哄着她，想办法逗她开心。那些日，虽然辛苦，却充满了两个人相互依偎的温。

        乔念却是一副小孩赌气的表。“大学时我也过普通胃镜，那时候也没什么。”

        “我就要普通的。”乔念轻轻扬起巴，声音甚至带上了嘲讽的意味，“我就想看看凌医生闭关学医五年，都学了些什么？学成的技术如何？”

        “满意了吗？”凌诺看向乔念。

        “小陈，联系院长。”乔念对着电话那说，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凌诺，“就说我希望由胃科凌诺医生全程负责我的诊疗，包括――各项检查。”

        可现在，一切都不同了。

        凌诺看着乔念倔的神，忽然到一阵无力。如果乔念执意要普通胃镜，如果她觉得不舒服，她这样的“重要客”，一个投诉就足以让凌诺失去这份工作。

        “我就要你来。”乔念语气决又带着一丝挑衅，“反正我有的是钱，你们华康这样的私立医院，一个医生专门服务一个病人，不算什么稀奇事吧？”

        “这不合适。”凌诺直接拒绝。

        乔念却摇了摇，神里带着一种得逞的快意，她一字一顿：“不满意。”

        “乔念，别任。”凌诺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担忧，“无痛胃镜都不舒服，更何况普通的。医生的技术再好，也抵不过生理反应。”

        凌诺眉皱的更紧，她还没见过自己给自己找罪受的人，但面对的人是乔念，她还是耐心说：“我建议你无痛的，会舒服很多。”

        乔念跟着她站起来，脚步有些虚浮。在走向胃镜室的路上，她们一前一后，沉默地穿过医院的走廊。阳光从走廊尽的窗洒来，把两个人的影拉得很长。

        乔念看都没看那张单据，只是定定地望着凌诺：“两个选择，要么看着我疼死在这里，要么你亲自给我胃镜。”

        凌诺沉默着，手指紧紧攥住手机，心里像是被细针扎了一，这种被钱权掌控的窒息和恐惧如同看不见的藤蔓又一次缠住了她的心脏。

        乔念静静地看了她几秒，然后缓缓站起。她从包里拿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但那又如何呢？凌诺想。这些都是她欠乔念的。乔念恨她，是应该的。

        “那行，我一会跟江卿尘打个电话，明天开始你的门诊就不排班了，主要以乔小的治疗为主。”

        凌诺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她看着乔念挂断电话重新坐回椅上，看着她中那种近乎固执的持，到一阵心痛。

        时间仿佛给凌诺了暂停键，缓慢而冰冷，磨得她手脚冰凉。

        凌诺的脸彻底沉了来，皱起眉，“你还有什么要求？”

        “走吧。”凌诺站起，拉开诊室的门，“去胃镜室。”

        “我知了，院长。”凌诺轻声说，“我会亲自负责。”

        凌诺的心像是被什么刺了一。她当然记得。

        凌诺不再说话，低看着病历，牙齿在腔里疯咬，心不断加速，诊室安静的让人心慌，只有外面走廊一阵一阵的传来清晰的广播声在时刻提醒她们时间正在逝。

        “小凌？”

        凌诺放在白大褂袋里的私人手机震动起来。她看了一来电显示，是院长的直拨号码。

        “……谢谢院长。”

        挂断电话后，凌诺关闭了诊室的叫号系统。电屏幕上“正在接诊”的红字暗了去。

        大学时的乔念胃一直不好，经常因为急胃炎住院。那时候的她们还只是个医学生，凌诺一次次陪着乔念去医院，熬夜照顾她，学着各种养胃的菜肴，在宿舍公用的厨房里一一把乔念的胃养好。

        终于――

        乔念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语气带着一种近乎自的执拗：“我不无痛胃镜。”

        凌诺终于抬起，对上乔念的视线：“医院有专门的镜医生，他们技术都很好。”

”

        “凌医生，你知的，我很倔，尤其是…想要一个答案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