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蘅若的绪激动起来，声音里充满了当年无能为力的痛苦：“我跪来求他！祈儿，母后这辈从未那样求过人！我求他看在芸芝的份上，看在她是平安王孤女的份上，不要让璃儿去和亲！可他呢？”她的神变得冰冷，“他说，宗室女享受尊荣，自该为国分忧。他说我妇人之仁，不识大！”

        “可明明霍家已经打赢了那场仗！明明是北辰胜利了！为何还要送我的璃儿去那虎狼之地？”

        良久，她终于开，语气已然恢复平日的端庄：“祈儿，信母后一次吧……”

        “在她十五岁那年，北辽求亲。”你的父皇，为了所谓的边境安宁，为了他的江山稳固，答应和亲，并选定书璃，封为明皓公主，远嫁那苦寒之地！”

        萧祈看着母后中那刻骨的痛楚，心中的愤怒和疑惑被一种莫名的寒意取代，她从未见过向来端庄大方的皇后娘娘如此痛哭涕，不顾仪态。她上前去扶着母后坐，握住她微微颤抖的拳，听见她说：

        第116章  【皇篇】真相

        “哼！”

        她苦笑着，“你知吗？他是和北辽人了一场交易，北辽人说有什么长生不老之药，他竟然就鬼迷心窍的信了！所有人都在说…明皓公主的嫁妆丰厚，可那辽州的东三郡是一铁矿！他就为了那个可笑的药赔上了我的璃儿……也舍弃了辽东三郡的百姓，可他却还是那个仁厚的明君！”

        杨蘅若缓缓摇，嘴角牵起一抹苦涩到极致的弧度，“不。母后是为了一个人，一个被这皇，被你的父皇，亲手推火坑的人。”

        萧祈知这位伯母，平安王妃，善音律，通各种乐，是北辰第一箜篌手，创作的乐曲、乐歌成百上千，奈何天妒英才，在生萧书璃之后便香消玉殒了。

        “从那一天起，我就知，我从来都不了解他，求他，也没有用。”杨蘅若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那平静之，是冻结了十年的恨意与决心。

        杨蘅若没有立刻回答萧祈关于萧征病倒的质问，她缓步走到窗前，望向殿外的黑夜，目光沉寂。

        “……好。”

        别院不宜久留，她们回到了昭阳殿，屏退所有人，只有母女二人对坐。

        于他们而言，这委屈不足挂齿，他们忧心的只有不得消息的一双儿女还有远在千里的家人。

        “祈儿，你以为母后这一切，是为了霍家？为了军权？”

        “不然呢？”

        只是自那一去，她就再也未曾见过她，甚至连关于她的消息都少之又少。

        杨蘅若看着女儿那混合着震惊、愤怒、困惑和一丝恐惧的神，她知，瞒不去了。

        她的声音低沉来，带着一种被岁月磨砺后的沙哑：“你还记得，十年前，去北辽和亲的明皓公主吗？”

        杨蘅若转过，目光哀戚地看着萧祈：“她是平安王的女儿，你的堂，康乐郡主萧书璃。”她的声音带着颤抖起来，“她的母亲，南芸芝，是我……是我未阁时最好的闺中密友。”

        她当然记得，平安王之女萧书璃，北辰明皓公主，上一次提起她还是和霍长今在昭阳殿的时候偶然看见了她的画像。

        “我看着她从小小的一个团，长成亭亭玉立的少女，我视她如己，想把所有最好的都给她……可是在她八岁那年，汝南王说思孙心切，想要把她带回灵州……”她顿了顿，里似乎在挣扎些什么，“我想，那里有她娘亲的气息，便答应了，那是我此生过的最后悔的决定。”

        接来几章都会是萧祈的视角，长今要过段时间现

        “告诉我真相！”

        提到故友，杨蘅若的眶微微泛红：“芸芝她……福薄，去得早。临终前，她将璃儿托付给我，求我定要护她平安喜乐……我答应了。”她的指甲无意识地掐掌心，语气愈发悲哀。

        只是她对这位堂的记忆太少，自记事起，她也只是和她有过寥寥几面。十年前，萧书璃嫁的时候萧祈还小，只知这位堂要远嫁北辽，她记得那场面盛大却透着悲凉。

        萧祈怔住。

        答应了萧祈的要求之后，杨蘅若又转看向霍臻和姚月舒，里带着一丝愧疚，轻微的颔首，说：“二位，委屈了。”

        南芸芝。

        萧祈已经明白了母后的意思，心里五味杂陈。

        作者有话说：

        她的泪再也忍不住，而此刻的自问更像是在责怪自己当初为何看不破！

人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