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照影的视线从窗面上的影上收回，她缓缓转，左臂搭在沙发上，朝商楹牵起一抹温和的笑：我不确定她会喜哪一款，你帮我选几款不一样的吧。

        楼照影接过盒，盒面的纹路硌着她的掌心，凉意透过指尖漫心裏。

        自始至终，楼照影都看着她的影，看着她指节灵活地翻动包装，看着她毫不在意自己了什么、说了什么。

        她没再回应一个字，脸沉静地弯腰取过茶几上备着的香熏蜡烛盒，起时脚步没作停留，肩与商楹的肩过，两人的发丝也短暂相，又迅速分开。

        细雨绵绵，夜雾朦胧，商楹看着窗面上她的浅淡轮廓。

        这五个字落在空气裏，没有重音，也没有绪。

        她急切地、贪婪地着氧气，也随之剧烈起伏，眶在这急促的呼裏，蓄起一层郁的湿意。

        商楹盯着书上的单词，听着她的回应，目光不自觉失焦半秒。

        门关上的轻响落在空的房间裏，似有回音。

        她修长的手指拆解着新盒，再利落地撕一枚指套，动作熟练。

        既然如此,  她会尊重楼照影作为金主的自由，也会献上作为人的本分，问：指套需要带吗？

在敲打她、提醒她、告诉她,  就连燃这款香熏蜡烛的权利,  也从来都不在她的手中。

        长发如绸缎般自然垂落在两侧，恰好遮住她发沉的神，她拉开屉，看着裏面摆满的指套盒，小幅度地呼一气，而后很认真地为楼照影选起来。

        心胀到发痛，但可能是过去这些时日以来，经历这样的时刻实在是太多，所以商楹的表面极为平和。

        商楹睫扇动，慢慢吐对她们而言都熟悉的五个字：是我该的。

        却像生锈的尖锐利狠狠过黑板，那阵刺耳又磨心的声响瞬间刺得楼照影的神经都跟着发紧。

        她的目光在商楹的笑容上顿了顿：谢谢。

        不客气。

        她定在原地，有些忘记怎么呼、眨，腔被酸胀填得满满当当，连空气都挤不去。

        直到书页翻动的声响划破沉默,  室也才传来楼照影的回复，淡得像窗外的雨丝：需要。

        落在膝的右手悄然握紧，指节都泛着浅白。

        颗粒的、玻酸的、冰的、爆珠的、草莓味的

        她也对楼照影一个浅浅的笑容：小砖，祝你今夜愉快。

        窗外的雨声未歇，裹着房间裏的安静，烛火在两人的瞳孔裏摇曳,  映得彼此的神都有些模糊。

        她像是回到十八岁那年夏天掉到桥，而溺得救的她终于挣扎着浮面。

        楼照影，我够贴心吗？够用心吗？够尽心吗？

        末了，她还特地腾一个盒，把选好的五枚指套细心地放去。

        落这话，她静静地放书，来到一旁的床柜面前弯腰。

        背对着商楹，她的脚步没有犹豫，很快便了主卧。

        好。商楹回得脆，指尖紧盒的封条。

        睡衣很薄，她抬手在心，她能清晰受到心脏狂的，而这频率快得像是要撞破她的肋骨，像是想将她整个人撞得四分五裂。

        等面对面站在一起，两人之间的空气更为沉闷，商楹平视着前的人，平稳地把盒递去：给。

        只是在给盒封之前，她的指尖一顿，迟疑片刻，还是转看向不远的人，声线似在说寻常琐事：五枚，够了吗？

        指套本就是消耗品，在她们这裏的消耗速度尤其快，楼照影不止会适时补给，还会换着款式。

        她很快回神，抬对上楼照影期待的神，脑袋了，毫无波澜地回：好的。

        楼照影的回答迟迟没有落,  商楹没有求,  只默默回到床上,  再拿过床的医学翻译书籍像往常一样翻开，将等待的沉默掩字裏行间。

        明明这个盒很轻，可落在手裏却分外沉甸，她拿着盒走向楼照影，与此同时，楼照影也松开紧握的手，徐徐起。

        这会儿面对着商楹再一次的关心，她顺势颔首，还笑了笑：差不多了，明天还要上班，不宜太晚。

        不知僵立了多久，等雨丝在窗面积成细，她的影越发模糊，她才猛地回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