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楹看着来电显示，有些不自在地清了嗓，她同时把被往上拉了拉，挡住自己的半边脸，才接听这通电话，闭上：喂？

        她闭了闭，最终还是捺住分享的念，没把自己拍的灯光秀发给楼照影。

        于是她回：【可以。】

        松柏驱车前往宁安阁，商楹在后座轻闭着小憩，光影掠过她的眉，清晰映照着她的疲倦。

        敲发送的一个瞬间，楼照影的微信语音便拨了过来。

        眉不知不觉紧皱，等到对岸的烟花秀又播放一轮，她才回了巴巴的四个字：【元宵快乐。】

窜频了。商楹盈盈一笑，语气带着打趣，人家好像说的是宝娟，我的嗓？纵然她没看过这剧，但这样的经典臺词她有在社交平臺上刷到过。

        你知该怎么救这个癫痫患者。小南吻裏的敬佩又深了几分。

        对于小南这个工作搭，她没有怎么说过自己家裏的况，所以小南也不清楚她的厉害是来源于过去这些年的经验。

        但路遥的回复迟迟没有递来，可能人还在开晚会。

        商楹沿着步梯往走，闻言眉尾轻轻一挑，问：什么厉害？

        很明显吗？

        视频看完切来，楼照影在这期间给她发了新的语音：【小瓦小，元宵节快乐。】

        简单的招呼过后，车厢陷静默。

        有些楼层还亮着灯，这个时间了，还有工作党在加班。

        小南挥手：明天见！

        在宁安阁哄了妹妹睡着，商楹回到月湖境。

        昨天早上回到柳城，她跟楼照影之间的联系没有断过，而楼照影的确没有再生气了，会回应她的每一条报备，同时还会主动给她发消息，说自己在跟客吃饭，说自己好困好想睡午觉，等等。她翻了翻这些聊天记录，不可避免地回想起来楼照影说的对她温柔。

        商楹指尖的稍作迟疑，还是屏打开。

        楼照影依旧柔和：睡吧。顿了，带着些不易察觉的试探，但不要挂断电话，好吗？

        好心人秒回，问她：【可以打电话吗？】

        可能是的。

        楼照影发来的同样是灯光秀，但不是柳城的景致，而且还是用无人机编排而成的璀璨图景，是一颗颗芝麻馅小汤圆往锅裏煮的画面。

        嗯。楼照影转而认真地问，工作太累了吗？

        小南咧起嘴：不那么多，我现在比嗓还难受。

        楼照影低笑一声：听上去很困。

        商楹翻了个，双唇抿紧，开和楼照影的聊天。

        犹豫好几分钟，她开微信，径直掠过楼照影的微信像，开跟路遥的对话框，把视频发过去：【遥遥，看今晚的灯光秀。】

        这是很简单的一个节日问候，但她可能是工作太累了，脑转动得异常缓慢，她竟然不知怎么回复比较好。

        她说着想起来午那件事，双眸晶亮，语气裏都着崇拜：对了，楹楹，虽然我午没在现场，但我看同事们在群裏说的哇，你好厉害啊。

        她在输法裏挑挑拣拣，编辑了准备睡觉四个字，正当即将发送的瞬间，消息框裏忽而弹楼照影新发来的消息。

        洗澡脸，她机械地完一切回到主卧的床上躺，今天是元宵节，她灭了灯光，但没拉窗帘，能直直看见江对面楼庆祝节日的绚烂灯光秀，光溢彩，撞她所的空间，在她的脸上五彩斑斓。

        所以这是对她温柔的一种方式吗？但是为什么呢？她至今不明白、想不通，而这番话的可信度又有多少呢？

        商楹扶了扶额。

        元宵节快乐。

        等她用手机拍完新的一轮灯光秀，她便往，侧躺着，枕上的花香似乎消散得差不多了，她看着自己拍的视频，把最彩的地方剪来。

        晚风过，拂动商楹耳侧的发，她看了上飘扬的彩旗，唇角抿一抹微笑。

        是一个十多秒的视频。

        穿过斑线，商楹上了宾利，朝主驾的松柏：松柏，元宵节快乐。

        她没有顺着这个话题继续，只回了一句：明天见，小南。

        商楹明白，这个问题看似是征求，但答案始终只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