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时读的是文科，而阮书意和楼照影是理科，但学校的文科班不怎么受重视，教室也被安排在楼，而理科班不一样，像阮书意和楼照影待的是理科生尖班，教室是在最方便的一楼，待遇悬殊。

这个茶不会符合楼照影的胃。

        跟松柏和阮书意分开，商楹和楼照影踩在地毯上往她们的房间走，地毯音效果好，她们的脚步声都轻得好像空气裏。

        临近七，她们回到酒店。

        商楹默然两秒，这才意识到自己问了个什么样的问题。

        阮书意笃定：我记得特别清楚，有一次有个男生借着学校广播给你一首《老鼠大米》表白，说什么送给二3班的商楹同学，这首歌代表他的心。后来这个人被教导主任警告了，在走廊罚站，有人去跟他玩闹，他还是很定地说喜你。

        记得。

        商楹握着杯，她的脸在一恢复正常：很尴尬，很困扰。那阵班上有些同学看见她就会唱《老鼠大米》，以此来调侃她打趣她，走去堂或者宿舍的路上，还有人特地走到前面跟同伴窃窃私语，说什么这就是女主角啊这样的话。

        -

        推开门换好鞋，两人默不作声换好鞋，一直到楼照影转浴室，她们在这期间都没有说过半个字。

        商楹倒也没放在心上，这间套房有两个浴室，她很快也拿着睡衣了另一间。

        楼照影反复翻着店裏的菜单，听着她的问题，斜睨她一：当着她们的面，你确定？

        商楹底掠过几分意外：是吗。

        可比起两人之间那冷寂到结冰的氛围，这声响倒成了难得的动静。

        说着又转过脑袋，看向已经坐正的楼照影，还是同样的两个字：谢谢。

        呵。

        商楹在这个问题过后，就没再去跟楼照影有什么交，她继续跟阮书意就着兰定县的事聊天，松柏偶尔也会跟着说两句。

        楼照影撤回视线，继续看菜单，只是那些字落她裏，全成了商楹和双双的对话。

        阮书意颔首：这些男的自以为自己可浪漫可让人动了，搁那儿以为自己青电影男主角呢？实际上的事真是没有脑。她有些想不起来了，这个男生后来怎么着了来着？

        商楹本来在慢慢喝着荞麦茶，听着这话，猝不及防被裏面的茶粒呛到，她忍不住偏过，一阵急促的咳嗽涌上来，脸颊都咳得涨红。

        就在这时，背后有只手轻轻拍着她，一给她顺着气。

        楼照影听到这裏，默默端起茶杯，指腹摩挲杯，嘴角掀起一瞬若有似无的笑。

        -祝福你也尽快找到一个如意郎君。

        温的从花洒涌，细密的珠往淋，浇着她心堆积的的复杂绪。

        这还是她今晚第一次端起这杯茶，阮书意看见，立举起茶杯：好了！碰个杯吧！今天很愉快！大家新年快乐！

        阮书意关切地问：啊？还好吗？没事吧？

        灯光往洒落，楼照影淡着脸往碗裏夹菜，没什么反应。

        松柏落回座位，商楹清了清嗓，听见阮书意继续说：你自己还记得这件事吗？

        而松柏已经去外面找店员接了杯温来，放在她面前，她仰起脸，朝松柏：谢谢。

        她们之间试茶是靠嘴对嘴，很显然，现在的景并不合适。

        新年快乐。

        夜稠得像化不开的墨团，晚风着草木的清冽，比市区的还要冷。

        -祝福我收了。

        前阵你被造谣那个事，我才知你跟我和楼照影是中校友。阮书意望着对面的两个人，她翘了唇，而且我对你还有印象。

        镇上的中学。

        商楹自己也回忆了一：转学了。一直到这人转学，这件事才逐渐收尾。

        氛围似乎终于松弛了些，阮书意往碗裏夹了一块菌菇，她咽过后，随一问：商楹，你以前在哪儿读的初中？

        商楹缓了一小会儿，才微哑着嗓摇：没事。

        等她发好脸从浴室来，就见楼照影在沙发上端着一杯酒？她缓步走过去，双唇轻抿了两，还是打破了她们之间的氛围：楼照影，你生理期快到了。而喝酒很大概率会加重痛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