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上来心裏是什么觉，大概是习惯和麻木。

        什么？

        商楹听着这话愕然，她的世界裏很少接到这样暴力的一面，很难想象现在看上去这么可靠的松柏能说这样的话。

        让松柏在商家过年不是她一个人可以决定的事，她更需要尊重妈妈和外婆的意见，哪怕带着先斩后奏的嫌疑，可她清楚妈妈和外婆一定会同意的。

        归家心切，她人醒得早，但收拾完行李也才九，楼照影看着时间，邀请她一起剪窗花：翻过明天就是兔年，小瓦，来跟我剪窗花吧。

        楼照影抬手把商楹耳边垂落的发习惯往耳后别，指尖不经意到她微凉的耳垂，看着她一脸认真听故事的模样，这才继续说：她没有说自己以一敌四的事，只是说只要打不死她，她就会往死裏打，不到最后一刻绝不会放弃。

        楼照影凑近，又在商楹的唇上落一个吻，才继续说：那会儿她们那个武馆已经经营不去，福利院的院长也离世了，她没地方去，没有亲人没有朋友，又是个臭脾气，对谁都容易黑脸。最后我看她可怜，还是答应了她，只不过我不是要一个打手，而是要一个全能的生活助理，我让她学开车学应急理学怎么跟人打交

        她是孤儿，话少、嘴不甜，看上去还凶，在福利院没人愿意领养她，院长见她烈，总跟人起争执，怕她以后吃亏，托了好几层关系把她送去郊区的武馆学武术。楼照影说着这裏回忆起来，我国之前去了趟我们集团在柳城的厂，正巧，她待的武馆也在那边，嗯路遥前女友婚礼也是在那个郊区办的。那天我从厂裏返回，路上有堵车，我在车裏正好撞见她在巷尾跟人打架，几个男人堵着她想抢她的钱，她没有后退一步，把那几个男人揍得落花，只是自己也受伤惨重，嘴角一直在血，睛都了。

也要放假过年，就不想麻烦她了。

        -

        她的双唇抿了抿，索顺着楼照影的想法，再度启唇：那就让松柏跟我一起回家过年吧，我们家的房正好还有一间多的，我明天回家收拾来。这样是不是更符合楼照影的心意？松柏可以全天24小时监视自己。

        我在国外这些年，她在国会定期向我彙报她的学习度，但是对她来说，她还是一个没有家的人，过年这样的日，她宁愿在为我们服务。我知你觉得宾利太调，会给你和你家裏人引来麻烦，那么可以坐她自己的车回去，她开的是一辆十几万的大众。

        原来是觉得她回家过年逃离了自己的视线吗？所以要派松柏一路监视着才行。

        在联系松柏之前，商楹先是给商秋月打了通电话。

        那她怎么说？

        果不其然，她向妈妈说明来意，商秋月在手机那端只是沉默两秒，随后淡声说：还轮不到你来收拾房间，明天发前给我们说一声。

        因为这些年来妈妈和外婆希望她可以多交朋友，不要一直困在商璇带来的心理阴影裏。

        我把她送去医院，她非但没有谢，还反过来问我是不是想雇打手，我说你被打成这样有什么值得我雇的吗？

        商楹：可以了。她们亲了那么久。

        她撑着就要从楼照影来，却又一把被勾住腰。

        楼照影凑近，张唇咬了咬她的唇，低声说：我觉得还需要再缓一会儿。

        商楹跟松柏约的十钟见，她们要先去宁安阁接妹妹，再一起上路回商家。

        她的脑袋了：可以，你问问她。又了自己的眉心，裏笑意不减，请问小瓦小，我现在算是缓好了吗？可以去洗澡了吗？

        楼照影偏去看她，很平静地说：松柏没有家。

        至于松柏那边，更是没有半波澜，一就应了来。

        商楹听到后面，明白了楼照影这话的用意。

        运拉开帷幕，各大铁站人攒动，机场的航站楼熙熙攘攘，速公路也排起了蜿蜒的车，都是归乡的繁忙景象。

        楼照影听商楹这么说扇了睫，随后唇边绽开一抹笑容。

        对这个突然的决定她竟然没有到一丝意外，不论是记忆裏小时候的赵楹，还是此刻在前的商楹，都是一个极其温、温柔的人。

        第二天是年二九，距离除夕仅剩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