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每次发作时的模样在商楹脑海裏播放，缓了好几分钟，她的心才落回去。

        ia摆手：不用，我自己开了车来的。先走了，商小，希望你妹妹的病彻底痊愈。

        之前让她去君灵酒店见面，是因为那天晚上楼照影在那裏有活动，今天让她来到兴元会馆，也是因为楼照影在这裏有应酬。

        她很清楚，只有第二个病竈切除术藏着让妹妹彻底摆脱癫痫的可能，另外两个都是达到控制、减少发作的目的。

        这场跨国医学视频开了足足两个小时,  从八到十，夜从稠到深沉。

        松柏问：现在要回去吗？

        二是找到商璇脑引起癫痫的病竈行切除手术,  但商璇当初脑损伤比较严重,  要不然也不会智商只停留在六岁了,  这也意味着她的病竈靠近了关键功能区,  手术难度会非常，须尖医生刀才行。

        因为这些年的商璇真的太痛苦了

        ia先一步穿上外套离开了这裏，商楹和松柏来时，已经不见她的影。

        他对着镜,  缓缓列三个治疗方案

        商楹莞尔，收这个祝福：谢谢。

        三是基于二的备选方案,  如果商璇最终评估来无法病竈切除术，那还可以考虑脑深电刺激术，它通过在大脑深特定团植电极，利用电脉冲调节脑电活动，从而控制癫痫发作。（1）

        算是看到希望了吗？算吗？她在心一遍遍问自己。

        末尾，david教授说：不最终选择哪个方案，三个月后我都会去华国，当面给商璇一次全面诊断。

        现在很晚了，想来楼照影的应酬已经结束，人也走了吧。

        人类偶尔也会对一只可怜的浪猫心。

        对于她的离开，商楹的目光只在她的背影上短暂停留了半秒,  没有放在心上，或者说没有多余的心思落在她那裏,  今晚最重要的事是这一场即将开始的视频。

        不过楼照影已经回去了吗？商楹不得而知，但在她的认知裏，楼照影是一个非常方便自己的人。

        一是可以对商璇行迷走神经刺激术，这是难治癫痫的一种神经调控手段，无需开颅，但需要在颈植电极、在/植刺激并连接导线完成，从而控制、减少癫痫发作的频率、程度。手术难度不算大，国的一些专家就可以。

        挂断视频的瞬间，电脑屏幕回到桌面，商楹再也撑不住，双手脱力地捂住脸，指裏漏一声声颤抖的呼。

        商楹：先把ia送回去吧。既然她是雇主的话，她有安排的权利。

        屏幕那的david教授目光锐利,  看上去很稳重,  作为全球神经科领域的权威,  过去这些时日他早已将商璇的病历翻来覆去研究透彻。

        在走廊往回走，深夜的风在脸上有些冷。

        ia问：不会。你还好吗？

        这三个方案像三颗大小不等的石，在商楹心裏激起不同程度的涟漪。

        楼照影没有在这裏多待,  八将近，她回了自己的应酬场地。

        她放手，眶有些红，歉然地朝松柏和ia：不好意思，耽搁你们时间了。

        谢谢、谢谢

        她不是受不到那一刻楼照影透来的温柔，但让她忍不住思考的是，那一刻的楼照影，是真实的楼照影吗？

        从来到兴元会馆开始，她的神经就绷了起来，而过去的这两个小时，让她的神经更是像一直拉到极致的弦，直到此刻才骤然松弛，她这才有时间后知后觉自己的衣服已被冷汗浸透，就连气息都是的。

        转念一想，她又自嘲起来，不论是不是真实的楼照影，都跟她没有什么关系了。

5章

        商楹：没问题，谢谢你，ia。

        商楹握着手机，看着自己在灯的影，倏地想起来在视频开始前特地来到她旁的楼照影

        可是连她自己都分不清这个问题裏是期待还是不敢轻信的惶惑，她不奢求妹妹的智商回到原来的程度，如果妹妹可以不要再发作癫痫，这就足以让她松气了。

        商楹的英文很利,  可面对妹妹的病，话题落在妹妹的症状细节上，她的声音总会不受控地顿上半拍,  在上放着的手也会紧紧握在一起,  ia就会在这时候来为她补上、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