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力一给到温竹，她觉自己脑从没转得这么快过：“或许……是因为他太紧张了？”

        她指尖不自觉地在桌上敲了两，然后说：“不接电话吗？”

        还是和围棋有关，要是答不对，黎小会不会生气？

        可只要她还在玉裴一天，这就是她工作容中的一项。

        温竹深一气，用非常公式化的语气接通了电话：“裴总。”

        绝对不是用现在这样正经严肃的表啊！

        这话怎么这么耳熟？

        “我……”温竹现在不是很想接，不想听到裴岫白任何声音。

        话音落，电话那只剩一声冷的挂断音。

别人的绪对她来说，完全不重要。

        温竹：“……”

        这几天忙着搬家差，忘记修改铃声了。

        “温竹，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的人了？”

        “啊？”温竹一没反应过来，还以为黎知韫是在认真和自己讨论。

        只是轻声问：“裴总，我不知您在说什么。”

        温竹指尖一颤，某些零碎的画面从她脑海中一闪而过。

        要是黎知韫用港城话说这个冷笑话，她还可以装作听不懂，跟着哈哈笑两声捧个场。

        “抱歉，”纠结再三，温竹还是拿起手机，朝着黎知韫歉然一笑，“我领导找我，我去接个电话。”

        却没想到电话那边的裴岫白听到这话后，怒火更盛：“你还装！心心刚刚在桐城拍戏，被剧组的人推到湖里去了！她在桐城一切都好好的，偏偏你一去桐城，心心就事！你又向来是个小心的，你敢说这件事和你没关系，不是你雇人去报复她的？”

        谁懂啊，家人们。

        “我警告你，心心现在刚被送去医院，你最好祈祷她没事。不然……我一定让你也再无宁日！”

        但这一瞬，她锐地察觉到，温竹现在很沮丧。

        她想了想，放筷，沉默几秒，煞有其事地看向温竹：“我今天早上刚看了个笑话，一个围棋问手，‘为什么我棋总是输？’”

        温竹一怔，还未来得及反应，裴岫白暴怒的声音继续传来：“我让你去桐城是去工作的，不是让你去以权谋私欺负人的！心心还年轻，温柔又善良，你居然为了你那可笑又卑劣的嫉妒心，让剧组的人欺负她？”

        但只是一瞬，她甚至来不及去抓住。

        “温竹，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过分了？你良心就不会痛吗？”

        到了店外，夜晚微凉的清风扑打在脸上，灯火通明的街上行人三三两两。

        如果是熟悉黎知韫的人，一定能看来，这是她现在心变差的表现。

        “冒昧问一句，这话是谁――”

        她的指责一刀一刀剜来，温竹静静地听着。

        没有反驳，也没有激动。

        “这也不失为一种思路。”黎知韫神颇为认真，“但那位手的回答是‘因为你总是不常理牌。比如别人都用黑白棋，你却非要用红绿的，说是看着喜庆。’”

        温竹话还没说完，她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哈哈，”温竹笑了两声，“这样啊……很有意思，很有意思。”

        “温竹，你到底有什么病？”裴岫白的声音像是从雷雨中劈的一惊雷，毫无征兆地炸响，“为什么要去欺负心心？”

        这一刻，温竹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样后悔自己听得懂普通话。

        温竹就知自己刚刚笑得不够真诚，急忙找补，“没有啊，怎么会呢，很好笑啊，您怎么会这么觉得？”

        黎知韫看她的神愈发幽深，似乎回忆起了什么：“……因为之前有人跟我说过，当一个人反复调自己的态度的时候，她心很有可能不是这么认为的。”

        电话那的女人声音几近咆哮，语气已经带上了掩饰不住的失望，似乎已经认定了温竹就是一个彻彻尾的恶毒女人。

        注意到温竹盯着手机明显神的模样，黎知韫望过去，看着那个叫“岫白”的备注，颌紧绷了几分。

        说完，她抓起手机就往外走。

        这一次轮到黎知韫愣住了，她问：“是我这个冷笑话不好笑吗？”

        难从没有教过大小怎么说冷笑话吗？

        她给裴岫白设定了专属的铃声，就是为了不让自己错过任何她的电话。

        几乎是这个铃声一响起，她就意识到是谁打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