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竹并不说话，她耐心地等候，白听弦边缺一个可以与她谈话的人，激昂的野心家需要听众，她以为白听弦会讲述她动众人走上的是何等意味之路，但对方在此刻离奇地停止了阐述。

        “什么东西，不是说这称号就一个嘛！”

        她只是在凝视自己空的。

        白竹绕过了这个问题，她只是垂眸：

        剧讨论区

        白听弦一丝微笑。

        “是因为异化。”

        “没有关系，”白听弦说，“我甚至要谢程棋。”

        无数交错的钢制网将这空间切割无数个笼，压电网紧随其上覆盖了任何一面令犯人拥有息空间的墙，每一扇监狱小门的最上都拥有一块集显屏幕，从左到右从1到99，仿佛无穷无尽的炼狱。

握住轮椅把手。

        四次元之刃：亲的通天塔居民！您好，检测到当前所有玩家均已更新游戏版本，玩家注册上限将迎来上涨，迎【无光之塔】正式版本，鉴于当前版本的攻略难度，我们决定将【革命家】衔的发放上限增加至3个，将生存奖励增加至【150万现金】，祝您游戏愉快！”

        【有人知为什么官方增加了革命家称号的获得数量吗？】

        她示意白竹向前，让轮椅停在了那两尸边——第二倒的尸俨然更为狰狞。

        白听弦淡淡地重复：“所谓的预测不过是基于统计学的合理推演，所谓的命运不过是无数推演轨的交叉——只要你拥有一切信息，你就可以看透时间、穿透空间，成为所谓全能全知的唯一。”

        “这和我们研究的关系在于”

        “一切。”

        这裏是白家特制的实验场，探索究竟如何利用赛博神病使人染上神茧，又如何令人染神茧而获得意志。

        “赛博神病是放弃人类的意志将自己交给混沌的自己，有时候人类可能是链接到了游戏，因此就被游戏中幻想的自己所纵。”

        “而我们恰好站在塔尖。”她轻声，像是低古老的悼词。

        “被什么异化？”

        “您到底想要什么呢？”

        “因为，担心赛博神病？”

        四次元之刃论坛

        “我想要的东西，大概是连你也不会理解的，但我想你已经猜到了吧？”

        “k51现了，你就不再来这种地方，不知的也许还以为她和k51有牵扯吧。”

        白听弦的神平静地压过来，白竹立刻闭嘴，像气球被蓦地戳破，她十分清楚那天在a区究竟是谁在留手。

        像是首肯，白竹这时才抬起睛。

        白听弦悠悠然，“可如果她链接的并非游戏，是通天塔动的数据源——就是将自己彻底交给了世界，交给了站在塔尖的那个人。”

        白竹低，没有说话。

        “我没有试探你的意思，随便说说而已，”白听弦缓慢，“我只是为你可惜，她并不知自己错过了什么。”

        大概谁也不会想到，就在上空，会有这样一座血淋淋的实验监狱。

        只有一铁芯取代的断。

        目光无声地压来，白竹猝然狂的心脏猛地低。

        “什、什么？”

        “你知我为什么不为自己装载全息义么？”

        “可是”白竹抿唇，“全息密钥已经丢失了，d区的研究所完全破译了它，那是您与通塔居民唯一的联络手段。”

        这裏是监狱，一藏在a2区最奢靡之的监狱，从这裏向外望去可以看见所谓的名款款而来，从这裏再向一层，即是纵声之所。

        “如果不是她偷回了全息密钥，我大概还想不到这条路。”

        “转一官方号的发言：

        “我的一切都在这裏了，”她慨嘆，“这是白竹也不得知的秘密之地，所以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这项任务开始于十六年前，死在这裏的人甚至要超过十六年的天数总和，她放任它们厮杀、争扯、咆哮，放任它们以血与泪祭奠潦草的一生。

        她啧一声，角微微塌，显然极为放松极为满意，状似无意般开：

        但前人并不准备揭穿她。

        白听弦微笑，她的视线扫过密密麻麻的监狱、扫过因混乱的意志而轰然倒的尸，扫过世界，最终望向窗外居住着三千二百万居民，混乱、平静又颓然的通天之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