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姥姥：“石公疯疯傻傻的，雪娘就养起了小叔，和石环好上了，又让人把家史修修改改的，石家就只剩了一些粉饰太平、和睦相的故事，更兼她们把茗玉小的病夸大了许多倍，大家就都想着，茗玉小必然是病死的。”

        “还有一个嫡亲的妯娌，说是犯了七之条，被休弃回家，也不知怎么样了。”

        “众人都当石公疯了，说的是疯话，没人去理他，雪娘当家了主母，不久，就欺到郑夫人上了，连那些昔日跟她一起迫害茗玉的，也都打发了个净，如此，石家就成了王家……”

        “大约是五六年前的夏季，天气极，忽然，石府起了一阵大火，整整一条街都烧成了灰，我当时也去看了，因我去过石家串门，认识石公，就见他抱着一个破匣从灰堆里跑了来，我以为里面是金银珠宝呢，一看，原来是十几把画着人的旧扇。”

        “郑夫人见瞒不住石公，一会儿又说他住的旧院走了（起火），茗玉小恰好在那儿，就了意外，没救来，一会儿又说茗玉小为证清白，选择自缢……”

到九月初九重阳节，恰是茗玉小七，石公喜喜的迎娶新娘，等到晚上房时，一掀开盖，却发现不是茗玉小，而是雪娘。”

        “我见石公如此，就要帮他过这个难关，石公不要，跟我说了茗玉小的事，跟我说茗玉小不会死的，还请我帮他给茗玉小起一个庙，塑上她的像，我答应了，他就走了……”

        “另外还有一个，偶尔来石家暂住的，听说她嫁去没两年，不知什么原因，登上望江楼，如一缕飞云鹤影般，纵了去，最后只剩湘江逝了。”

        刘姥姥叹：“我们家后来也落败了，搬来京都郊外，当起了庄稼人。我也想着起庙的事，村里人信鬼神，一听要给大婚前横死的女起庙，都不同意，我没办法，就在东北田埂上起了座瘟神庙……”

        又问：“那庙起了吗？”

        “嗳！雪娘一个商贾之女，摇一变，成了书香门第的千金小，她又不喜林茗玉这个名字，便把林茗玉改为林青玉，让人在家史中记载，林家老爷夫人的千金，从始至终就叫青玉。”

        “石公听说茗玉小死了，本接受不了，人都半痴不疯的，里念叨什么‘茗玉没有死’，‘要找茗玉去’，还见人就说‘雪娘是个替玉的‘假货’‘冒牌货’‘小老鼠’……”

        “总之，茗玉小父母亡故，和她有过故事的那些人，死的死，散的散，没一个人再记得她了。”

        “昔日，我们家也富贵，来石府时，他家里有一套十二个成窑五彩茶杯，因缺了一个，就给了我。我后来回到家一问，才知那茶杯单拿一个来就价值连城。”

        顿了顿，刘姥姥继续往说。

        刘姥姥叹：“当然有啊，府里昔日三四个妹，都是关系极好的，可惜，在茗玉小死之前，一个嫁去没多久就死了，一个远嫁回不来，一个倒是在府中，但年龄还小，这些骇人的事，把她吓得整天躲在小佛堂里，念经诵佛，一步不肯门。”

        湘云怔怔：“就没有认识茗玉的人？替她主申冤？”

        黛玉冷不丁问：“这个故事，还有后续吗？”

        宝玉忽问：“石府那边呢？”

        湘云喃喃：“怪不得姥姥会编那个故事来。”

        刘姥姥：“我也说呢，起了这个庙，就没好事，村里年成也不好，一时旱，一时多雨的，等我回去，就把那庙毁了！”

        刘姥姥：“后剩的事，我就不知了。不过，我前面带着板儿上京玩，听说京都了个怪人，一个中年男，赁了一间房，写写画画的，整天闭门不，手里抱着几把旧扇，人人都唤他石呆，我想，那大概就是石公了，但也没有细打听。”

        “石公当时人都呆傻了，郑夫人还骗他，说茗玉病死了，这桩亲事是圣旨赐婚，临了意外会落人实，雪娘和茗玉是金兰妹，往日关系极好，所以让雪娘来替，也是没办法的事。”

        第131章  亲密  难他想欺负她？

        宝玉忍不住：“您回去还是赶紧砸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