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钊走到一边熄了灯，顺势躺来，极轻地嗯了声。

        “侯爷也这么觉得？”

        带着汽的手一箍住了她的脚腕，她彻底清醒了。

        殷婉却早已气息微乱，见他松开手，几乎迫不及待地把伤脚抬到里侧。清了嗓，别扭，“多谢您。”

        他静静看着她，用空来的那只手打开了瓷盖，伸手蘸取态的药膏，轻轻在了伤。

        这是一种生长在滦河林场的灌木，还不到成熟期，也不到花期，只有花苞在叶里边藏着，等开才会有白的花朵。

        意识就想给他让位置，还没动就被他再次住了脚踝。

        “侯爷。”

        殷婉以为这是他疲极，准备眠的信号，却没想到他闭上就，“今日照夜发狂，是被人暗害的。”

        霍钊原本只是闭着睛，他觉到边人醒了，这才睁开。

        就是这一动才察觉不对来。

        她说完，转了个朝向他那边，“照夜像被什么东西诱到了，我见它一直沿着灌木丛走，几乎一路狂奔。只可惜现在还在冬日，叶尽碧绿，但我瞧不来有什么果实。”

        他刻意忽略了找人中间的许多细节，轻描淡写地一笔带过。

        “可今日照夜净不走寻常路了。”

        “可能一动伤裂开了，不是什么大事。”

        霍钊看她一，“的确，但我有办法。”

        悄没声地睁开，尚且还辨不时辰，只能先撑起缓缓动那小肚。待好一了，才又仰面躺去。

        估计瞧着很是稽。

        “您的胳膊伤了。”

        霍钊从前见过这种灌木，是因为它的叶片青绿，果实又赤红，在战场时还可以外敷给伤消，因此他很确定。

        霍钊听到旁人极轻浅的呼声，原本想讲的话便生生止住。

        “想来是有人摸到了厩里动了手脚，不过……”

        殷婉听后还想再问，但又因为觉他似乎一副不想多提的样，便忍了忍没有吭声。

        闻言，殷婉用目光搜寻着那瓶药膏，却一转发现那个瓷瓶就在霍钊的手上。

        第二天，殷婉被筋的疼醒，滦河这地方要比京中冷得多，加上昨天颠簸了一阵，筋都觉不是自己的。

        她现在正以一个极舒适的姿势坐在床上，半拥着被，只漏一只纱布裹着的右脚。

        “得换药了。”

        她猛打了一个激灵。睁开睛就看到一片雪白的中衣。

        他冲她。

        霍钊格外笃定。

        “你自己来势必又会扯到脚上的伤，还是别动了。”

        “是火棘。”

        只专注地看着自己的伤。

        侧过看旁边，才发现霍钊右肩侧的中衣已经从白变成了淡红。

        她涨红了脸，愣了片刻后，“侯爷……还是我自己来吧。”

        粝的指腹挨上来，和昨日不同，殷婉心里竟突然过一种极其别扭的觉，随之而来的就是一僵，却无奈脚腕被他紧紧握着，本动弹不得，只能尴尬地蜷缩了脚趾，别过去，只用余光看着。

        “多亏你换来的那骑装，这里洗衣不方便，丫鬟知你不穿了就只是收了回去，猎犬嗅觉机，很快就辨别了方向。”

        半眯着不知过了多久，屋里的灯烛好像暗了些，更让她犯困，撑着险些要闭上的时候，觉床侧一重。

        但与此同时，她却觉脚上的疼痛似乎减轻了很多。应当是刚才的草药起作用了。

        好在他还是一副极认真的神，上完药又仔细看了一会儿伤才慢慢把棉布盖上。

        殷婉本以为他是因为昨天忙乱才没有注意到受伤，现在看来分明是知的。

        他已经换好衣裳回到床边。

        再看他的动作，显然就是昨日那副要亲自上阵的架势。

        “别动，尤其是脚。”

        因为一会儿要换药，现在那只有一层棉布罩着，可能那伤药不光止血还有镇静的效果，竟让她发沉。

        坐着尚且觉不来，一躺，就觉鼻腔里好像隐约有淡淡的血腥气，不，但很明显。

        霍钊又挑眉看了她一，依旧没有那么好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