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一张脸就给他如此烈的冲击。

        她大笑着，泪却顺着角落。在心中无声地呐喊：天不亡我！天不亡我！连老天爷都在怜悯我婉儿！谢寒渊，孟颜，你们想不到吧？我婉儿，还有这样的造化！

        那婢女见她又哭又笑，神古怪，吓得不敢多言，只是垂手立在一旁。

        “将她带走！”他直起，转走向车，衣袖在空中划过一弧线，再没有回看一。

        婉儿是在一阵温幽静的香气中醒来的。

        不久，婉儿被封侧妃，封号为“珍妃”。

        “好！”她咬着牙。她要好好地梳洗一番！她要洗去的，不仅仅是上的污秽，更是那三个畜生留的全痕迹！

        她怎么也没料到，自己竟真有飞黄腾达的一日。从京城最有名的青楼牌，到被弃如敝履的玩，再到如今太枕边的新，人生的大起大落，让她再也不是从前那个只知风花雪月、盼着良人赎的天真女了。

        婉儿的笑声戛然而止，她低，这才发现自己上不知何时已被换上了一套净柔的锦罗绸缎。然而，衣之的，是何等的肮脏不堪。

        “姑娘，您醒了？”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

        ……

        萧此前还一度沉浸在失去孟颜的痛苦之中，日夜追悔，后悔自己当初为何没有更定一些，将她从谢寒渊手中夺回。在知晓孟颜原来是假死脱，那份失而复得的狂喜几乎将他淹没。他庆幸，自己终能抱得人归。

        “是。”

        如今的她，心中唯一的念，便是复仇。

        她动了动手指，手所及，是腻如的烟罗。她撑起，环顾四周。这是一间极为雅致的寝屋，紫檀木的雕花大床，窗边摆着一架碧玉屏风，桌案上的博山炉正吐着细细的青烟。屋的一切，从梁的雕刻到地上的毯，无一不透着奢华，好不真实。

        巨大的震惊过后，一难以言喻的狂喜猛地攫住了她的心脏。她先是怔愣，随即，唇角一地向上咧开，最后竟控制不住地低声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带着一丝癫狂，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有一丝怨毒的快意。

        “姑娘。”许久，见她绪稍定，婢女才敢再次开，“殿吩咐了，给您备好了，您看，是现在沐浴吗？”

        她虽青楼，可凭借着才与貌，接待的无一不是王孙公、文人雅士，他们对她客气有加，甚至不乏倾慕。她有她的骄傲和尊严，何曾被如此践踏过！

        一名着浅绿装的婢女快步走到床边，对她福了一礼，脸上带着恭敬的微笑。

        那三个市井无赖、恶臭的汉简直就是牲畜，这个仇，她不仅要那三人千倍百倍地偿还，还要让谢寒渊和孟颜，付代价！

        半个时辰后，婉儿从氤氲的气中走，换上人准备的华服时，镜中的人让她自己都到了陌生。洗铅华洗净，她的那张脸愈发艳绝，眉目间因着那段惨痛的经历，褪去了风尘女的媚态，平添了几分哀婉和毅。

        鼻尖萦绕的是袅袅的檀香，气味沉静悠远。她缓缓睁开沉重的，视线先是模糊，而后渐渐清晰。映帘的，是一方致的帐幔，月白的纱质床帏上用银线绣着繁复的云纹，随风微微晃动，如梦似幻。

        夜深人静，她常常会从噩梦中惊醒，那三个汉鄙的息和狞笑，仿佛还在耳边。这一切的源是谁？是谢寒渊！如果不是他违背了诺言，如果不是他为了孟颜那个贱人，将她无地赶府中，她又怎会落街，遭受此等厄运！

        静默，只持续了短短一瞬。

        “这是哪儿……”她嘶哑地开，声音涩得几乎不像自己的。

        还有谢寒渊带给她的绝望，是她过去不堪的经历！她要洗去一浮沉，脱胎换骨！

        “回姑娘，此是太殿的寝。”

        她像一朵被踩泥淖里的绝世牡丹，污秽之，是惊人的艳。

        府中四张灯结彩，红绸飘扬。萧立于廊，看着人们忙碌的影，嘴角噙着满足的笑意。然而，当他想到一件事时，笑容不由得淡了几分。

        “太寝？”婉儿的脑“嗡”地一声，瞬间一片空白。她被当朝太所救？

        两个侍卫上前，动作鲁地架起婉儿柔无力的，几乎是拖行着将她了宽敞的车。车帘落，隔绝了外界的一切。车再次启动，平稳行驶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