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的太阳，寓意着死亡。

        “不快了，这种品相的龙女，到哪里都是抢手货……”

        完这一切，沈砚辞最后看了母亲苍白的睡颜，转离开。

        沈砚辞敛眉，伸手轻柔的抚过她鬓边的碎发，声音低沉而平静，“母亲，等一切都结束了，我再来看你。”

        他们在豢养室待了这么久，见过的龙女没有上万也有几千。

        研究员又看了笼里的芸司遥，“长得是真漂亮啊，难怪沈先生今天一早就特意吩咐要画她……”

        芸司遥慢慢站起来，转看向旁边的铁笼――那十几条龙女正巴巴地盯着她面前的琉璃碗，刚才抢来的臭鱼早就被它们吃得一不剩，此刻连嘴角的血污都没净。

        笼里的芸司遥却没动，她看着面前的生鱼，静静缩在角落，漆黑的长发像海藻一样散开，遮住了她半边脸。

        “这是前几天刚抓来的，还没教过她说话呢。”旁边的同事扯了扯他的袖，声音压得很低，“碗放这儿就行，等她饿了自然会吃。”

        尖利的爪在争抢中不慎划破了同伴的胳膊。

        研究员转端来一个剔透的琉璃碗，里面码着几片切得厚薄均匀的生鱼片。

        研究员着厚厚的罩，还是忍不住皱紧眉，嫌恶地扫了桶里的东西。

        龙女因为种族优势，本就生得好看，他们早就看惯了，审阈值也提了很多，很少有能让他们觉得惊艳的。

        芸司遥的指尖轻轻碰了碰琉璃碗的边缘，“想吃可以，但你们得帮我一个忙。”

        他将画轴靠在母亲床边。

        “鱼……要鱼……”

        两人提起空桶转离开，脚步声渐远。

        鱼泛着新鲜的粉白光泽，和刚才的臭鱼简直是天差地别。

        “走吧走吧，”同事拉了拉他，声音压得更低了，“沈先生不喜别人盯着他的东西多看。”

        芸司遥的目光在它们脸上转了一圈，问：“想吃？”

        她抬手拿住碗，作势要收走，最前一排的龙女急了，：“我、我们了解的也不多！”

        龙女们立刻咽了咽，脑袋得像拨浪鼓：“想！”

        哪怕只是静静坐在角落，都非常惹。

        猩红的太阳悬在暗沉的天幕上，光晕像淌的血，透着种令人心悸诡异。

        豢养室里关着十几条龙女，这半桶鱼连牙都不够。

        研究员伸手在她前晃了晃，语气带着试探：“能听得懂吗？”

        鲜红的血珠渗来，它们却也浑然不觉，饿到极致的双泛着光，疯了似的撕咬着那些发臭的鱼块。

        脚步声在长廊里渐行渐远。

        桶里只装了半桶生鱼，一看就放了好几天，裹着层发黏的黏，腥臭味隔着老远都能闻到。

        研究员给的生鱼片分量很足，鱼新鲜得能看见细细的纹理。

        笼里的龙女听到声音，立刻涌了过来，贪婪地望着铁桶。

        女人虚弱的躺在床上，腔缓慢起伏。

        芸司遥见状也很果断，：“不想说就算了。”

        龙女们哪顾得上鱼新不新鲜，立刻一窝蜂地冲上去。

        最靠近她的那条龙女立刻问：“什么忙？我们能的都帮！”

        被囚困的龙女vs疯批艺术家（4）

        穿制服的研究员端着个铁桶走去，用手里的铁棒敲了敲桶，不耐烦：“吃饭了吃饭了！”

        “饿……”

        “后天吗？这么快。”

        可这条不一样，不仅是罕见的黑发黑眸，肤也很白皙，像上好的羊脂玉。

那幅画不是血弥漫的半人半龙，而是一幅诡谲艳丽的图画。

        “你吃这个。”

        研究员懒得再多看，直接拎着桶凑到边，一脑把里面的东西全倒了去。腥臭的死鱼混着暗红的血里，瞬间搅起一层浑浊的污。

        豢养室沉重的大门被推开。

        芸司遥：“你们了解那个画家吗？”

        他似乎本没受白枝青发病的影响，依旧是那副冷静且温和的模样。

        “砰”一声，豢养室的大门重新关上。

        这话一，所有龙女都面面相觑起来，谁都没有先开。

        “沈先生吩咐了，后天就把那条黑发龙女送到画室来。”

        芸司遥这才放碗，看向她们。

        不过几秒钟，半桶鱼就被抢得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