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到尾，都定定地看着他。

        “哒、哒、哒。”

        黎抓着他的衣襟，手指颤抖，指节发白。

        “那座驿站，不过是当年一张作废的设计图纸。”

        一步步，犹如命的倒计时，不断近。

        很久，很久……

        她仰着，近乎哀求：“谭屹，你一个人背负了多少东西？让我陪你分担，别再推开我了。人这一生有几个七年？我们难要一辈形同陌路吗？”

        黎松开了攥住他衣领的手。

        外面，林深刻意的声音传来，“这里面施工，灰大！您等，我去叫书记！”

        谭屹浑剧震。

        黎的声音有哑，像是碎了一裂：“你是不是有苦衷？是不是为了护住谭家，才装作不我，甚至不惜用自己的婚姻铺路？”

        久到黎几乎以为，那层冰壳终于要化。

        黎神如磐石，“这么多年，你一个人扛得够久了。从今天起，换我来护着你。”

        呼扯着肺腑，疼得痉挛。

        心疼得好像快要裂开。腔里什么东西在往坠，坠一个深不见底的地方。

        是甄乔。

        谭屹浑一僵，意识想要躲开。

        “夫人？您怎么亲自过来了！”

        “林秘书，你嗓门这么大什么？”

        “这一次，我不你怎么拒绝，要把我推开。我都不会再逃了。”

        不是挣开，而是收紧，紧到……她指节发疼。

        她用力揪住他不放。隔着薄薄的布料，他的心传到她手腕，沉重，失控。一，又一。仿佛在替他，诉说着所有他开不了的不舍。

        甄乔的声音透着冷笑，“不用麻烦了，我自己。”

他那只手，像是用了极大的力气在克制，手背青筋暴起，剧烈地颤抖着。

        尖锐的跟鞋跟，踩在青石板上。

        这一次，她忽然看懂了。

        他比她还疼。

        谭屹开了。每一个字，都像利刃，准地她的心窝，用力翻搅。

        他终于抬起，看着她近在咫尺的泪脸。

        黎觉到，他们十指相扣的那双手，在&ot;夫人&ot;二字落地的瞬间，谭屹的手指，骤然收紧了。

        她一一掰开他紧攥的手指，与他十指相扣。

        他看着她，神陌生得可怕。“……黎，放手。”

        可一刻，黎却重新伸手，极柔地，覆在了谭屹那只紧的拳上。

        那一滴蓄了很久的泪，终于不受控制地从她睫砸落。

        “我不让！你说实话……你对我，真的没有一吗？”

        最终，却连半分推开她的力，都没能传过来。

        谭屹紧绷的微不可查地松了。像是解脱，又像是绝望。

        “让开！”

        谭屹的结剧烈地动，嘴唇颤动着，底有光波动，像是一片冰封的海，被这句话彻底震碎。

        他就这样凝视着她。

        温的珠砸在他洁白的衬衫上，晕开一小片深的渍。

        就在这时――

        “让开。”他垂着，不看她。

        但她没有哭，也没有退。

        “废纸就该留在荒漠里。不切实际的过去和幻想，也只被黄沙掩埋。”

        “别躲。”黎的声音温柔，“屹哥哥，你明明装作无动于衷，可手却握得那么用力，心里面一定很痛苦吧？”

        “夫人，书记交代了现在绝不能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