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失去这唯一一块可以停靠的净土。这种患得患失，让她迫切地需要一句肯定的回音来救命。

        见黎终于笑了，冯艳也松了气，大义凛然地说：“总之咱们不吃哑巴亏！不是谁，只要敢欺负你，我开十个小号到他没办法人！”

        问这句话的瞬间，黎知自己冲动了，可她控制不住。

        黎看着她护犊的样，心微动，突然开问：“不是谁？”

        “……你要是觉得在那个破老板手憋屈，咱们立辞职不了！不受那份闲气！”冯艳看着她忍泪的模样，满是心疼。

        黎听着这番豪言壮语，鼻一酸。

        可是，一旦闭上，脑中就不可抑制地陷一片令人窒息的混乱。地室里的失控，花房里粘稠的，钢笔冰冷的，还有那封冷血的警告邮件……

        冯艳没有追问黎“你到底遭遇了什么”。她太了解黎了。这个死心的女人，只要她不想说，拿刀撬开她的嘴，她也只会把带血的委屈咽回肚里。

        更可怕的，是那个光怪陆离的梦魇，是谭家大厦将倾的悲惨结局，灰的墓地、涸的血迹和止不住的泪……黎只觉得烈的晕眩猛地袭来，不受控制地晃了晃。

        “……包括你的谦谦吗？”黎看着她，轻声追问。

        “你还嫌弃我？”

        她在害怕。

        冯艳气鼓鼓地瞪了她一，“大不了我带你去天桥底贴膜！我贴一张膜，就给你买一饭！就凭你这张脸，往那儿一坐，咱们生意绝对爆棚！只要有我冯艳一气在，就绝不让我家老蜜受这种委屈！”

        冯艳连比划带骂，咬牙切齿地还原着那位刁钻上司“衣冠禽兽”的派。

        “凭你那脾气，要是遇上质量不过关的甲方，估计会直接把东西砸他脸上。到时候，咱们俩怕是得一起喝西北风。”

        辞职？这两个字勾了黎一。如果只要就能离开，那该多好？

        “对，不是谁！”

        “更绝的是什么？早上我偷偷在工位上啃包。他路过一把没收，谴责我说‘葱姜味是对时尚圈最大的亵渎’！”

黎乖乖张嘴咬。

        闺蜜鲜活生动的抱怨声，一驱散了黎骨里的阴寒。那些痛苦与不堪，仿佛被隔绝在了一个遥远的平行世界。

        “我跟你说，我们那个主编简直是个变态！今天早上非让我把一个毙了叁十回的方案重新改，改完又说还是第一版好。我当时真想把键盘直接拍在他那张装腔作势的脸上……”

        黎被她逗得，嘴角终于弯了一抹真实的笑意。

        “……结果！十分钟后我去送文件，他又开始训我……一张嘴，一猪大葱味扑面而来！连属的早饭都抢！这万恶的资本家！！！”

        于是，冯艳极其自然地开启了“吐槽模式”。

        “，你怎么了？”冯艳满关切。

        “我没事……”

        冯艳继续谋划策：“刚才那个宋怀远我看就好！实在不行，我们去给他打工，光看着那张脸，都能多两碗饭！”

        黎的底，不可遏制地涌上一层酸涩。

        “我养啊！我可以兼职线上的妆推广！”冯艳把脯拍得响。

        前这个天天把减挂在嘴边、从不敢轻易翘班的女孩，却愿意为了她，在工作日最忙碌的午毅然翘了班，陪她坐在这里，咽那么多的卡路里。

        黎稳了稳心神，故作轻松地打趣：“我只是在想，我如果真的辞职了，你养我啊？”

        黎轻声打趣，太清楚闺蜜宁可饿肚也绝不折腰的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