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嗯，你快去快回。”

        沈昭也了河坡，举目打量。

        “咦？阿昭你病过一回倒是勤快了。”沈衡扭瞥一堆放整齐的茭草，不由对妹妹刮目相看。

        苍黄的田野，灰蒙蒙的农田，再远还能看到寸草不生的戈沙漠。

        沈昭笑笑，促：“你快些割吧，等会儿被戍军发现，咱们吃不了兜着走。”

        据说他被调去了西域，最后病死在征伐西域的路上。

        兄妹俩赶着羊走了一里开外，才来到一条六七米宽的河旁。

        如今是深秋，河很浅，踩着河床凸起的沙砾就能过去。

紧追上二兄，用手里羊鞭驱赶山羊往南边行走。

        沈昭之所以想茭草，也是因为那东西可以给家里多建一间居屋。

        沈昭这么想着，也这么了。

        “好了，一都不疼了。”沈昭摸摸上的缠布，目光朝远打量。

        上辈也是如此，长兄成亲后只在家待了半个月便返回边关，之后再没回来。

        为了给长兄娶妻，爹娘筹备至今才勉凑够聘礼，以及成亲件。

        沈衡将羊赶去河岸吃草，自己飞快来到河边，掬洗了洗脸，又顺便喝几漱漱嘴。

        沈衡拧了一长草绳，将四五捆茭草绑一起，背在肩上。

        可即便了很多营生，家里还是很穷。

        毕竟邻里就那么大，谁都认识他俩是谁家娃。

        “割草也不用起这么早吧？”

        “你啥？”沈衡不解，只因南边有官，还有别邻的农田，并不是放羊的好去。

        自己与兄长们都已经长大，再不能像儿时那样同睡一起，而且不久长兄就要回来成亲，到时家里的屋就不够住了。

        不过，这种地式屋冬夏凉，比地面上的屋住着舒适。

        个月，长兄便从玉门关回来。

        沈衡挠挠乱糟糟的发，大大打个哈欠，不满地斜睨妹妹一：“你脑袋好了？回受凉发可别赖我。”

        搁在以前，沈衡也不敢过河偷草，但今日有阿昭领，他觉得稍微割也没啥，毕竟都是野生的嘛。

        这里地广人稀，隔老远才有几人家。

        沈衡闻言一激灵，不由加快手脚，很快收割一大片。

        其实她一人在这无人旷野害怕的，但更怕有人偷走自家好不容易到的茭草。

        这玩意形似稷草，用可大了，不仅能盖屋，还能编箅与箱。

        至于腌菜晒酱这些，自己幼时就跟着阿娘学过，一到夏季，家里就会晒好几缸豆酱，或者去鱼泽城那边买一筐新鲜鱼籽回

        沈昭亮亮手里镰刀，漫不经心：“那边河滩有片野茭草，咱们去些回来。”

        脱木屐，踩着河沙与冰冷河渡过河，来到一片野生茭草旁，搂过一把就要割。

        夺过妹妹手中镰刀，嘀咕：“回你手上磨泡，挨揍的还不是我！”

        每都是土墙草屋，有的草屋还是半式，也就是一半地上一半地。

        沈昭抿嘴轻笑，跟在后将割的茭草堆到一起，方便二兄捆扎。

        “阿昭，你在这里看着，我先背几捆回去。”

        来晒鱼酱，好之后一分售，一分自家用。

        前世自己在京邑学了不少手艺，不仅会裁布衣，还会编织很多东西。

        之所以这边还有一些，那得归功于戍军们的疏漏，以及戍民对驻军的忌惮。

        饭菜糕则更不在话。

        就这么，兄妹俩将河岸边一大片茭草全收割完，还一捆捆搬过河，整整码了两大堆。

        紧邻沙漠的西北边境很是贫瘠，加上都有蓄养牲畜的习惯，野生茭草便是一大资源，本轮不到长熟就被人收光。

        趁着这时没人，赶紧将茭草运过河，不然遇到巡视的戍军可不得了。

        若是从前，她铁定不想这活，但经历过一遍生死，并在黑暗牢狱里度过数年的人，什么都觉得轻松。

        沈家也有两间半草屋，一间是隔大伯家的，一间是自家，但每年只有最的夏季与最冷的冬季才住去。

        “让我来！”跟过来的沈衡可不敢让妹妹活。

        他们轻则没收茭草，重则就会揍人。

        这里是延泽里与戍军屯田的交界，以河为界，河对岸便是戍军的农田，兄妹俩要割的茭草就生长在对岸河边。

        此时太阳已升至树梢，偶有里人经过，也只是好奇打量几，招呼一声就走，并没有异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