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发现陈泊秋就算掩盖了份混行动队，也依然是个神憎鬼厌的存在。他不怎么睡觉，也不说话，大分时间都在活，跟个机人一样不知疲累，但没有人谢他，他的营帐被别人用来堆放杂，放饭永远拿不到的，作战服也只有一套。不过他好像也不在意这些，什么东西都就着河往咽，在哪都能休息，冷起来就凑近篝火，只有在别人不让他火时，他蜷缩着不停发抖，轻轻搓冻得红蜕的双手然后捂在小腹上的样，看起来会让人觉得有些可怜。

        因为他后一个人也没有。

        烈的电击吓坏了他肚里的小柠檬，小腹一阵又一阵灼烧震着剧痛，小宝宝难受地在里面挣扎踢打。陈泊秋捂着肚，却因为频繁的电震，他的手甚至没法安稳地覆在小腹上，他竭力对抗着烈的冲击，却依然手足无措，没有办法保护甚至安抚小宝宝。

和甜而不腻的麻薯团结合在一起，给他了一种市面上买不到的糖果来。哪怕后来环境恶化，资源匮乏，他还是想法设法找到了替代品，努力地去还原小孩儿最喜的味。

        但是此时低度电击对他好像失效了，雷明觉不到他在呼，他咙里发窒息一般的呜咽和嘶鸣，瘦得凹陷去的脸颊还有指甲开裂的指尖都泛了青紫，开始搐，中念念有词，但是听不清楚在说什么。

        陈泊秋颈间的脖环电光大闪，他跟破布麻袋一样的跟着电的频率剧烈搐着，隆起的小腹也是一阵翻江倒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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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明就是从这些断断续续的监视中确认陈泊秋是真的怀孕了，并且很想保住孩。变种之间繁衍后代不被允许，他很明显不敢让任何人知孩的存在。而且怀孕这件事，本就是荒原灰狼的一个致命弱――陈泊秋太虚弱了，他浑上最有生命力的地方就是小腹的那团温，也就是那团温的小东西大量而迅速地消耗着他的血和心力，他已经没有任何反抗能力了。抓住了陈泊秋这一肋，雷明也就更有把握对付他。

        雷明拿别在上衣袋里的香烟，调了电击的度。

        陈泊秋对脖环的监视功能毫不知，十字灯塔那次过后也就跟雷明再没有交。在燃灰大陆上他自己一个人离开基地，没多久就因为腹痛呕血和力不支昏倒，被雷明派人从燃灰大陆带了回来。他什么都不知，也没有时间和力去思考，加上肚里的孩已经成为把柄，面对陆宗停的咄咄问，他没有任何反驳和辩解的能力。

        可好像无论是哪一种，他都等不到了。

        他的人工肺被雷明摘掉了，呼一直极为困难，在跟陆宗停通讯的时候，他就好几次神涣散着说不来话，雷明一直让脖环保持着最低度的电击，他才能在应激反应努力呼并保持清醒。

        其实雷明之前也犹豫过，总觉得陆宗停对陈泊秋虽然又打又骂，但还是有分的，不然也不会不不顾地钻未知的领域找人，还在温艽艽他们赶到之前拼死护着陈泊秋。所以直到现在他还是有些怀疑这两人会不会合起伙来诓他。

        许慎更不知，后来小孩儿长大了，不吃糖了，他哥哥好像还停留在原地，依旧给他了很多糖果，小心翼翼地保存在特制的保鲜匣里，给小孩儿备着。只是他的睛越来越不好了，手指也常常拿不稳东西，所以来的糖果也越来越崎岖丑陋，但他还是一直在，他自己也说不清楚，是在等小孩儿来吃，还是在等小孩儿回来。

        陈泊秋却没有回应，他还在看着电屏消失的方向，就像陆宗停还在那里，他还在等他的回答一样。

        电屏上陆宗停的影像消失后，雷明收起了电屏，笑意盈盈地看向被关在独立囚室里的陈泊秋：“你真听话。”

        巨大的电刺啦声持续了数十秒，陈泊秋终于像从噩梦中惊醒一般，咳一大血，抬手捂住脖颈，像搁浅的鱼一样垂死挣扎，大张着青紫的嘴唇，大大地拼命呼。

        雷明属实是没想到，陈泊秋这人看起来麻烦，理起来却这么容易，只要把他的尖牙利爪都卸掉，他竟然就无法再产生任何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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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在十字灯塔被陈泊秋威胁之后，他气急败坏地摆那香烟，意外之发现陈泊秋脖环正中间的那颗宝石闸有监视功能，还可以调整各种视角，只是不知为什么不太灵，信号也断断续续，但基本能满足他监视陈泊秋的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