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母却笑起来，朝前走几步，停在颜晚筠的前。她抬起手指，微凉的指腹碰颜晚筠的脸颊，落在她唇角的两指稍稍往上用力。

        颜晚筠被迫了一个微笑。

        颜晚筠心中略过一个近乎有些荒谬的猜想，她往后退了一步，睛紧紧看着姨母。

        她看到颜晚筠戒备的神，笑了笑，说：“放松一些，晚筠，这并不是什么不得了的秘密。况且，我想你已经猜到了。”

        让一个人失去生的自由与肆意生长的权利，竟然全是他妈的为了门面！

        “他们最终都成长为了很优秀的人，不是吗？”她说。

        颜晚筠抿着唇，不愿再与她多费。

        颜晚筠却直直看着她，说：“姨母，你笑起来，和她们不是一个样。”

        宋酲呢？宋酲也是这样被控制着长大的吗？

        “是的，再往上一。”姨母满意地看着她，轻轻收回手指，“就是这样的弧度，是最优雅、最好看的。”

        “我不是。”姨母依旧温和地说，“我有两个哥哥。”

        颜晚筠不声，安静地看着她。

        “在宋家里，男孩，是要俊朗、严肃、从容不迫的。女孩，我想她也要温、矜持、有大家的姿态。因为我们不能保证每个孩，都长成我们希望的样，所以他们会被要求模仿前辈们，这是优秀的范例，从不会错。”

        “是的。”姨母说，“这里的女，都会弹钢琴。”

        而她的、最温柔的长，也是他们其中的一员。

        “宋家所有的第一个孩，都是照一套严格的模式培养的。”姨母说，“他们不一定被赋予家庭最的希望，但都不能给家族蒙羞。长和长女们，都要照既成的轨迹长大，包括学习一些共同的课程，就比如女都需要会弹钢琴。”

        她说着话，眶已经红透了。

        “这并不是什么很痛苦的事，”姨母叹了气，说，“晚筠，你把这件事想得太严重了。这是属于他们的英教育，与延城所有排得上号的家族一样，只是模式各不相同。”

绚烂的光就从那里落来。她依旧在微笑，却莫名让人觉得有些不适：“晚筠，你很聪明。”

        “是的。”姨母背着光，脸庞被隐在阴影里，“那是他们被要求这样微笑。所有的第一个孩必须接受一模一样的教育，成为我们希望成为的样，这才是宋家的门面。”

        颜晚筠沉默半晌，说：“可是他们上的气质也很相像。”

        颜晚筠呼一气，想，宋酲不会是。宋酲被送过来时已经记事了，大概不会被这样洗脑。

        当这些天之骄看到阁楼这些密密麻麻的人像、知自己宛如宋家批量生产的工时，会多么绝望与痛苦？

        “可你们从生时就这样控制他们！”颜晚筠说，“他们本没有机会……”

        从生开始，就被一个严格的模板限制，就连微笑也被要求固定在一种方式。就这样被从小教到大，等终于有能力脱离家族时，却发现笑起来的习惯再也改不掉了，自己上全是别人的影。

        颜晚筠想到长，眸里几乎要恨泪来：“他们是一个个独立的个，你们怎么能这样对他们！”

        “怎么能这样要求他们？”颜晚筠终于忍不住，说，“他们不是任人纵的提线木偶，为什么要和别人相像？”

        颜晚筠一时只觉得无比荒诞与离奇，手脚几乎都在止不住地发着冷。她还没来得及声，只看见姨母微微背过，继续说：

        “你的哥哥

        “如果他们能够脱离宋家，当然就不用被这样对待。”姨母笑了笑，“可他们的吃穿都是宋家提供的。离开宋家提供的资金、脱离宋家的庇佑，他们生活不去。”

        “我想，你并不会把我们今天的谈话，告诉你母亲，对吗？”姨母见她不说话，轻轻笑了笑，“也不会告诉她，我们来过阁楼。”

        “他们是。”姨母看了颜晚筠一，说，“他们生在这里。从小的吃住都有宋家提供，听话是他们必经的成长经历。晚筠，我想，你应该到庆幸，自己不是宋家的第一个孩。你的代替你经受了这一切。”

        “微笑？”颜晚筠愣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