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有冒犯我，”德斯帝诺失望地回应，“这只是一件最微不足的小事。”

        主神心花怒放，还没来得及窃喜回味，就见阎知秀面无表地转过，纵朝池里一跃而，准备洗澡自尽。

        大起大落之，德斯帝诺的三颗心脏都停了。人类的立刻凝固在半空中，神明急忙把他轻轻地抱回来，忍着失落和伤心。

        主神脸上划过怀念的神，祂打开看似轻薄的书卷，数不尽的书页随着祂的动作翻腾起来，像活一样变化。

        他心虚地找了个借，一路小跑，从床上逃之夭夭。

        相比起原型，人类对我的这个形态似乎反更多，他望着我时神闪躲，仿佛急于从我边逃走——我用尽了微薄的自制力，才没有抓住他的，把他在床榻之间。

        智慧之神的领域非常奇妙，天空是艳的蓝紫，地面犹如成千上万块分散的岛屿，上面耸立着无尽的，白银针尖般塔，散发着珍珠的光辉。浩如烟海的知识在这里象化了，它们变成了飞翔的白鸟，在最晦暗的角落展开翅膀，闪闪发光。

        “是的，理拉赛还没来得及完成这个构想，卡萨霓斯和奢遮就冲了祂的领域，大闹了一通。”德斯帝诺无奈地说，“祂太久没有门了，祂们害怕理拉赛也变成我这样，成为疏远家族的成员。”

        阎知秀一扭，刚想说话，不料嘴唇一贴着对方的宏伟的肱二肌，响亮地亲了一。

        阎知秀纠正了祂，又告诉祂什么是傲慢，什么是骄傲，这两者的界限在于何。

        阎知秀看到了一个银光黯淡的圆形法阵，只是上面的文字残缺不全，看起来是个半成品，上面沾染着许多五彩斑斓的污渍。

        阎知秀：“…………”

        我还要怎么，才能让他我？神祇与生俱来的光辉怎么对他不起作用？

        德斯帝诺伸手臂，一只硕大的白鸟从亿万鸟群中疾速降落来，乖巧地敛翅闭目，停在祂的手腕，化作一本古旧的书卷。

        德斯帝诺：“？”

        不错，德斯帝诺确实不够好，祂现在才开始笨拙地学习人理，但这不是意淫祂的理由……祂是真正的孤家寡人，家人跑光了，创造来的人类也死完了，已经这么可怜，就更不该被朋友迷迷地盯着看。

        祂学会了歉，学会了坦诚，有一回，祂在餐桌上谈论起人与神的区别，祂引用了祂那些血亲的话语：“人之渺小，正在于认知有限，躯脆弱，望变化无常。”

        “或许神是生来就很伟大的生灵，”他深思熟虑地说，“但我们人，往往在承认了自的普通之后，才能从普通走向不普通。这种对比不公平，更接近偏见。”

        “理拉赛是智慧，灵和艺术的神祇，”德斯帝诺说，“我们可以在这里找到关于虚无的记录。我记得，祂之前钻研过一个法阵公式，可以将区别于存在之外的概念都排斥在外……有了。”

        老天啊，我只想把祂的衣服剥光，然后把那些腾腾的肌狼吞虎咽地吃掉。

        声震四方。

        一个垂丧气，一个暗暗地唾弃了自己，一个决心要更淋漓尽致地施展为神明的魅力，一个则发誓不能轻佻地调戏朋友……一人一神的思路南辕北辙，直到德斯帝诺打开理拉赛的神域，和阎知秀一起走去。

        我本就不是把祂当面包！阎知秀靠在盥洗室的墙上，痛苦地想。

        “你怎么在这里坐着？”边传来声音，德斯帝诺像一个人形的灼太阳，充满存在地蹭过来，好奇地看着他。

        “……抱歉，”阎知秀再次歉，“刚刚是我失礼了，我不该这样，嗯。”

        这对德斯帝诺不公平，他知，祂有很多缺，但非常可，也非常要命的地方在于，祂已经认识到了那些是缺，并且正在诚挚地，颇有效率地改正它们。

        阎知秀还在震撼地来回转，东张西望。

        “就是这个。”祂解释，“理拉赛很喜飞鸟的意象，祂常说，思维是自由的鸟，只能飞在苍穹，凡尘的引力不足以令它降落……你看。”

        德斯帝诺吃惊地思索一瞬，立刻就承认了这种不公正：“你说得对，我想，我的亲族还是厌憎着人类的，而我为主神，也不能对脆弱的造同受。”

        朋友之间理应有鲜明的红线，阎知秀沉痛地告诫自己，我不能违背祂对我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