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六号说，“我跟着你。”

        伴侣的力，岂是他能够抵挡的？

        如此平安无事地过了四日，第五日的上午，徐久难得被分到办公区域，正悠哉悠哉地分拣废弃文件，把它们碎纸机里，忽然听见走廊里传一阵说话声。

        徐久猛地抬起。

        和伍志谈话的那个清晨，以及用果换取清洗油桶的交易过程，明明只过去了数月，现在想来却像上辈一样遥远了。伍志小小地摆了他一，让他被胖主踹了一脚；他则取代伍志的命运，替对方来到地实验场，不仅差死在这里，也遇到了改变他一生命运的六号。

        伍志得意地解释：“当然是因为你伍哥运气好！前些天，我帮一个研究员了事――是什么事你别问！我也不会说，咱们这行，最重要的就是保密。就为了这件事，那个研究员很欣赏你伍哥啊，所以愿意调我来当他的助理，顺手就把我带来了。怎么样？咱现在也算是面人了！”

        伍志心纳罕，也不知这小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了。

        “是是，”徐久忍着笑，奉承了他两句，“恭喜升职了，伍哥。”

        徐久觉得这人蛮好笑的，不过，他没有表现在脸上，只是问：“伍哥，你怎么也来了？”

        徐久被六号好吃好喝地养了一段时间，脸上有了些，上也显得骨匀称，比以前那副小瘦鸡仔的模样秀气耐看了太多。

        六号锁住横的毒，尽他的神已然狰狞得令人胆寒，但既然母达了指令，他只好暂且忍耐，阴森森地盯着前的人类，看对方无所顾忌地碰他的伴侣。

        六号着时夜生的脸，继续变得透明无，跟随在徐久后，帮助他打扫场地，搬运重。这两日的工作虽然繁重，但没有之前那般琐碎，还算是好应付的差事。

        尽徐久觉得六号的神十分怪异，看得人心里的，但想了，六号又怎么会伤害他呢？因此只当作自己多心了。

        好耳熟，好像在哪儿听过？

        “说实话，我呢，那时候也有对不住你，哈哈……哎，我们不提过去不愉快的事了，好吧！”伍志骄矜地微笑着，“你看，我现在也算是……嗯？”

        “……是、是，您说的是，我一会儿就办……诶！好，我记住了。”

        “刚好，”他接着说，“我的上司交待给我一个活儿，喏，这些文件，每天午四钟送到地上的实验主楼，交给门卫，走程序，要跑，琐碎得要死……但是有钱拿！哥知你不能用钱，给你换成吃的，怎么样？”

        “伍志？”

        六号在彻底拥有人形之后，就对自己抱着极其烈的占有。这几天来，徐久看得分明，六号是不允许任何人碰自己的，连与自己稍稍接过的清洁工，他都表现毫不掩饰的敌意，只想将其杀之而后快。

        伍志先是扫了他两，又发觉不对，立刻仔细地打量了他一圈。

        语气是低级员工惯常拥有的谄媚，谈论容也听不什么，只是那个声音，令徐久没来由地皱了眉。

        伍志哈哈大笑，过来就要拍他的肩膀，徐久急忙住六号的一角，不叫他轻举妄动。

        “午换班的时间快到了，我去上班，你要去找吃的吗？”徐久问。

多亲了两，笃定地说：“当然啦，我永远不会怪你的。”

        “你……你怎么在这里？”他讷讷地问。

        “来来来，这边说话，小徐啊！”伍志此刻风得意，揽着他的肩膀，就将徐久往角落里带。

        饥渴犹如沸，煎熬着他的躯和心灵，六号着地盯着人类的嘴唇，每一寸都嗡嗡颤动，鼓胀得快要开裂。灼烧像野火一样迅速蔓延到全，将他淹没在无尽的之海中。

        他一边仰，一边炫耀地展示他的制服，“怎么样，还不赖吧？”

        声音的主人结束对话，朝他所在的房间走来，徐久本来没打算怎么着的，对方在房间里翻找了一阵，抱着一堆文件转过，忽然惊：“小徐！哎这不是小徐……6号吗？”

        熟悉又陌生的故人乍然现，昔日的10号，唯一在极地站里称得上和徐久有来往的清洁工，此刻穿着研究员助理的制服，就光鲜亮丽地站在徐久面前。

        六号不动声，缓缓地咬紧、咬死了位于后方的嗉。

        徐久张大嘴巴，顿时觉得一阵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