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坐在爹爹上的小屁扭了半圈，背对张池，不肯理他了。

        信上说，匣里就是“解法”，全看崔授要不要用。

        紫虚上人的解法，就是这命锁，留不住，就留。

        他想要她自在快乐地活，而不是囚犯一般。

        张池只是笑着摆手，“煽的话就免了，区区小事，何劳挂怀。”

        张池与他萍之交，却能如此竭力相助，这等恩义，不知该怎样才能报答一二。

        锁链沉沉拖在砖石地板上，每走一步都死死坠在后面。

        张池不好意思地搓搓鼻，想不通自己怎么就不招这瓷娃娃待见。

        紫虚上人跏趺坐在一间明净的禅堂，似在修行，又似乎等候已久。

        “贫已有解法，七日后必定送到。”

        他脑海中浮现谨宝着命锁的样，脚步沉重，本走不动路，细瘦的脚踝被磨厚茧，回望着他可怜巴巴地哭。

        夜半，谨宝早已甜甜睡去，他辗转反侧难以眠，起披衣，又拿白天的匣细看。

        “我就这一个孩，这几年我都是因她而活，要我舍弃她不到，见笑了。”

        崔授心都要碎了。

        崔授沉一瞬，回绝：“多谢意，恕我不能奉陪。”

        “濯清兄”崔授激万分，一时说不话来。

        崔授先将那脚镣自己上，寒意瞬息攀上脚踝，很冷。

        “我不要好看的辫。”

        “兄误会了。”张池：“此番的确和紫虚上人有关，我就是来送请柬的，但绝非要你与令分离，上人另有办法。”

        名号紫虚，后面跟的却是“上人”二字，住禅院，修佛法，又作人打扮，崔授也不清这上人究竟是僧是。

        大慈恩寺。

        两人坐了片刻，崔授估摸着宝贝快醒了，撇客人闪屋，免得小东西醒来看不见爹爹又要哭。

        七日后，果然有慈恩寺的小沙弥送来个匣，外附一封书信。

        崔授哄着给宝贝洗了脸，要梳时张池抢先：“如蒙不弃，我来，叔叔家中也有和你年纪差不多大的小娘，我会梳的好看小辫可多呢。”

        崔授手在匣上，隐约颤抖，他深深呼，摒弃杂念和激动，开匣，却震住了。

        崔授上炕将安睡的宝贝搂怀里，亲亲她的额。

        谨宝再次见到张池，大不兴，钻到爹爹怀里不肯来。

须如此，我也有儿女，为人父母的苦心我亦理解，今日我来，是想邀你再去大慈恩寺。”

        谨宝皱着小鼻气呼呼反驳：“爹爹扎得才不丑。”

        谨宝双手抱着脑袋本不让他碰，嫌弃。

        天要塌来，那就塌吧。

        看清里面的东西，他瞳孔紧缩，立刻收起来，就当没有这回事。

        后面叁人便谈天说地闲聊起来，崔授学问一、涉猎颇广，紫虚与他十分投缘。

        “不要好看的，就喜丑的是吗？啊？”张池逗她，太漂亮可了，实在忍不住。

        张池朗声大笑，却并不气馁放弃，一路上时不时逗谨宝几句。

        这回见面，紫虚依旧开门见山，先询谨宝八字，次问崔授八字，之后闭目沉思良久。

        他取脚镣，装回匣椟，封起来，决定不用。

        里是一对银脚镣，其上纹路奇特，手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