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徐徐，丝绸般的黑发顺着肩颈线条垂落。

        玉珩正准备为她斟茶的手，顿在了半空。

        玉笺回过神，抬起，发现玉珩仍在注视着她。

        这里很好，但越是好，她心中就越是低落。

        “如果是因为他待你好，”玉珩冷静地说，“我会给他足够的酬谢，足以偿还他对你的照顾，你无需为此束缚自己。”

        护法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天之上，烛钰几乎没有任何考量，便以命相护，将她送绝境的画面。

        了问题的好像是她，是她想不起。

        “我答应你，会去为他疗伤。”

        她没有解释更多，只是站起，先前所有的犹豫都消失了。

        直到木门被轻轻推开，看见她走来，“……玉笺？”

        夜风拂过他垂在肩上的青丝，隽的眉一幅被雨洇湿的墨画。

        那双浅的瞳里，映浅淡的哀伤与不解。

        “谢谢你的好意，”玉笺抬起，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定，“我喜这里。但是殿他待我极好。”

        他给了她义无反顾的、血淋淋的真心。为她破除重重阻碍，即便遍鳞伤也要生生从绝境中杀一条血路。

        玉笺从今天门的那一刻开始，就时常会想到烛钰看她的最后一，以及他独自坐在昏暗屋中的孤寂影。

        玉笺不敢看他。

        她怔住。

        他没有想到玉笺会回来，听到脚步声响起的时候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玉笺想，烛钰没有错。

        她忽然说，“我不能留殿一个人在那里。”

        烛钰独自一个人等待着，听着屋檐外滴答的声。

        她站起，“对不起。”

        连同前这个人对她莫名的引力，都让她忍不住想要探究。

        他向前一步，目光中带着一种固执的，克制的恳求，“但请你，不要因此就将我推开。”

        “不止是因为他待我好。”

        他将她的命毫不犹豫地放在了他自己之上。

        玉珩沉默许久，淡淡地垂帘，将所有翻涌的绪都收敛于睫羽之。

        “抱歉，小玉。”再开时，他的语气已恢复了先前的温和，收起了刚刚的痛楚，“刚才是我失礼了。”

        被拉长的寂静令人有些难受起来。被看不见的重量压住了，闷得人不过气。

        玉珩也没有错。

        玉笺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那我该怎么办？”

        一位仙女凡嫁与凡人，可仙凡有别，她最终被迫返回天界，饮了忘川之。数年后，她想起过往，界去与凡间的丈夫重逢，却发现对方早已另娶新妇，儿孙满堂，唯有仙女还对着已经死去的过往念念不忘。

        也随着玉笺缓缓起。

        令人窒息的沉默弥漫开来。

        玉笺莫名想起小时候听过的神话故事。

        “什么？”

        他脸上带着一丝迷茫，看起来有些失望，茫然又小心。

        “多谢你，但我要回去了。”

        玉珩白皙的脸庞半掩在光影交错，一时让人分辨不清他脸上此刻的神。

        “你不我了吗……”玉珩的声音轻得几乎要散在风里，“是我哪里得不对么？”

        但烛钰不一样。

，你曾说喜这些……”

        玉笺确实会对他们中百年前的那个自己，以及与玉珩的过往心生好奇，想知这个存在于六界传说之中的人，为什么会自称是她的夫君。

        “小玉，要公平。”他低声说，“也给我一时间。”

        “那我呢？”他问。

        玉笺却摇了摇。

        玉笺没想到他会这样说。

        玉珩抬起帘，浅的眸被喧嚣的灯火镀上一层朦胧的破碎光泽。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