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离你太好了，连我想吃什么都猜得到……”

        当时长离只是平静地说，“你只需将此事保密，不能与他人提起我。”

        顿了顿，唐玉笺问，“城主府怎么变成平地了？”

        行帐扎好时，仙域弟们已开始辟谷静修。

        随后睁睁看着长离伸手探虚空，拿了一整套炊。

        要么，就用命来抵。

        几个仙域弟沉默地闭着坐在不远，神隐忍。

        那个让人脊背生寒的男，此刻正垂眸理山禽。修长的手指沾满油光与羽，动作冷静准。

        既然无法改变，就要学会接受。

        “若你失信，我给你的，自会取走。”

        仙人需辟谷，不恋凡尘烟火。

        星瑶总忍不住望向远那两人。

        星瑶收回视线，试图重新静心调息，却发觉仙域那些“严于律己”的金科玉律，在此刻变得模糊起来。

        “再刷层酱汁吧，你那罐糖粒看着不错，撒上些能烤琥珀，更脆。”

        唐玉笺沉默片刻，诡异的被说服了，“听途说确实不可信。我只信你。”

        唐玉笺，迟疑了一，又问，“那你给崇山治，有条件吗？”

        天族耳力极佳，即便相隔数丈，也能听见絮絮的叮嘱声传来，

        原来有人连她随说过的一句话都记得。

        他没告诉她的是，失信之人，要以命相偿。

        远走昆仑这一路上险境重重，众弟辗转难安，一路躲藏辗转，却也有人如归家般从容。

        “那这个？”

玉笺扯了扯长离的袖，将他拉到一旁，低声说，“别听那些话。他们本不认识你，只是听了些传闻。我以前也听说过妖皇凶残无比，看见什么杀什么，谁知妖皇是你，除了那日城主府上的天罚……”

        唐玉笺摸了摸自己空的灵脉，为自己上失去的仙气难过。

        “腌桂花，阿玉可以泡在茶盏中，也可以用在心果糕上。”

        到嘴

        于是她看了闭目静坐的师兄师，悄悄蹭到长离边，拽了拽他的袖，小声，“我想吃山鸡……尾巴很长的那种。”

        长离垂眸看着她，思绪飘忽，想到那个被治好的弟也曾战战兢兢地问他，“你为我治要我拿什么交换？我我什么都没有。”

        “这个呢？”

        长离语气平静，“大概是天雷太重。”

        “那，那日城主府的宴池……”唐玉笺回忆起那幅人间炼狱的场景。

        长离笑容温，“对，阿玉要信我才是。”

        “好漂亮！这是什么？”她凑过去，指尖戳了戳一个琉璃玉匣。

        “松糖。”

        长离微微一笑，表看起来很清白，“阿玉，他们是被天雷劈死的。你忘了，我喜洁，都用真火，若是将他们烧死，便不至于留那么多尸首。”

        “嗯。”

        仙人五通明，方圆百里的动静皆清晰可闻。

        “你曾说过想吃的云蜜糕。”长离将玉碟放在她面前，“山鸡烤好前，阿玉先吃这个解馋。”

        这是她重生后的人生信条之一，就是永远不要为已经发生的事继续拧巴。

        那语调亲昵得像在撒，远远听着就让人耳发。

        所以，长离微微一笑，对唐玉笺说，“只是要他不能对旁人提及的我的血脉之力。他若是言而有信，我就不找他要什么，若是言而无信，我就找他讨要报酬。”

        但很快又打起神，毕竟许多术法都学会了，她也已经很努力了，要赞自己才行。

        “好说话么？”长离轻笑了一声。

        “若你守信，我便不要报酬。”

        他又取雕花玉碗、银箸、青瓷小碟，甚至还有一罐蜜渍梅。

        而被唤作长离的男并未言语，只默默将山禽翻面，指尖沾了酱料也浑不在意。

        “要烤得酥脆些……中途记得把外面裹着的叶取。”

        “这个你也带着？”她睁圆了睛。

        唐玉笺怔怔地看着他一样一样往外拿东西，恍惚间，像是回到了昔日的琼楼。

        治的报酬，要么用诚实来换。

        “你怎么这么好说话？”唐玉笺顿时充满担忧，“不让他立个誓吗，他真说去了怎么办，这天地间那么大，你到时候怎么找得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