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传来一温的。

        “现在阶位较低，还没到真仙。”

        唐玉笺原本想告诉他，自己有个要好的朋友也在西荒，她正是为了那朋友而来。

        唐玉笺没有听异样，抹了把睛说，“你没错，以后这种事，你都要像这样告诉我，我才能知你是怎么想的。”

        最初，长离并非生来残忍。

        “而且我怕我的师兄师有事，我要想办法去找找他们。”

        “阿玉想看我死吗？”

        “什么是真善？”

        她转过，却发现长离正若有所思地低着。

狠，你这样去，想过以后怎么办吗？”

        “阿玉，我是天地间最后一只凤，刚世时从未伤过一人，可他们都想分我。”长离目光始终落在她脸上，“阿玉，如果我不这样，早已死了千百次。”

        长离沉默片刻，似乎在思索什么。

        一时之间，她还不敢说，只能将话先默默咽了回去。

        半晌后，他忽然抬起，一副恍然的神。

        唐玉笺犹豫了，想到说好要和他将所有事都讲清楚，决定告诉他，“长离，其实我现在是仙了。”

        唐玉笺有些羞赧，顿了顿，眉心缓慢拢起，“这次过来是因为我们有几个弟横死在了妖城当中。我们一个师用灵通之术找到了弟的亡魂，就在金玉城里。”

        长离唇角弧度愈发柔和，“好。”

        好像听起来，他真的别无选择。

        晚风伴着她低低的声音，竟然意外的动听。

        片刻后，他抬眸看向唐玉笺，声音平缓，“阿玉，可否去旁边小河取些给我？我有些渴了。”

        长离淡淡，“那应该把整个西荒都烧了才是，以绝后患。”

        看到她泪，长离竟然心很好，还弯了弯睛，抬手仔细抚过她的发丝，帮她将凌乱的碎发挽到耳后。

        唐玉笺大惊失，手不自觉地用劲儿，长离蹙眉，抬看向她，“疼。”

        说到这里，她显得有些焦虑，“所以我想，先不走远，我还要去寻我的同门弟。”

        “这两日能不能等等我？”唐玉笺思索片刻，斟酌着说，“去西荒前，我还要先找几个人。”

        一想到凶多吉少的弟们，就着急起来，在林里原地兜了两圈。

        唐玉笺了，“应该是和旧城主有些关系……也不知为什么，我师兄师前几日都联系不上了。”

        他顿了顿，语气平静中夹杂着淡淡的轻蔑，“只要把那些不安分的大妖都杀了，这里就安全了。”

        唐玉笺一愣，看到长离神柔和却认真。

        唐玉笺忍不住问，“你悟什么了？”

        长离轻轻笑，湿剔透的金眸望着她，“可是阿玉，如果我不让他们害怕，怕到不敢生反抗之心，他们就一定会来杀我。”

        长离收回手，将沾了泪珠的指尖虚拢掌心，“你找什么人？”

        “我知错了，阿玉别生气。”

        唐玉笺认真说，“长离，不要再结仇了，即便你把不安分的大妖杀了，也会有新的妖现，总会修炼成大妖。你难每天都要盯着新的大妖现，见一个杀一个吗？长离，你杀的光吗？”

        “你没有的品格。”

        “如果我不杀他们，就要换他们来杀我了。”

        她想起长离曾经对自己结交其他朋友这件事分外，甚至因此生过许多不必要的误会与争执。

        长离的指尖轻轻抚过她的角，声音轻得快要听不见，“阿玉哭了？”

        唐玉笺低，“你们这个世界怎么这样。”

        “横死？”

        “是吗？太好了，”长离不动声地问，“阿玉现在是什么仙？”

        长离垂睛，低声说，“我想不到。”

        然而，话到嘴边，却忽然哽住了。

        剩的话，尽在沉默中。

        “你错得离谱！”她忍不住劝导，“长离，不要那么凶残！”

        唐玉笺听得直皱眉，“你心里能不能有真善。”

        “阿玉觉得我错了？”

        “就该让你疼，你脑里都在想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