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脚边还跪着一人，看着有些熟。

        “可那都是传说。”小妖怪摆摆手，“你信那些还不如安分修炼。”

        守在亭外的小厮衣着考究，并不认得她，一见她靠近便皱紧了眉。

        这里并非前苑琼楼，更非琴师这种份会踏足的地方。

        上一刻还气焰嚣张的小厮脸陡然一变，上嘴唇紧抿，像被起来了一样，一脸痛苦地退至一旁，让了路。

        怪不得琴师手中的平安环这么熟，可不就是她自己的。

        这只能说明，自她踏上画舫的那一刻起，长离就一直在看着她。

        他只静静坐在那里，就如蒙蒙山涧中纳天地灵气幻化来的玉竹，一清凌之气，疏离洁，让人不敢冒犯。

        “蛇本就要蜕，搓掉一层倒也无妨。”长离嘴角噙着笑，盯着她看。

        跪在亭里的，就是白日里撞了她的那个钩蛇。

        一瞬，她的视线被人伸手轻轻遮挡。

        亭中琴师抬眸望来，神难辨，通透着矜贵清冷的气息，面容如琢如磨，极为俊。

        画舫上的妖都东施效颦，争相模仿他的衣着打扮，却无一人能摹他半分神韵。

        “你怎么知我在这儿？”她忍不住好奇。

        他伸手一拦，横在她前，目光挑剔地扫过她的衣着，随即仰起，从鼻孔里哼一声轻蔑的气音。

        仙君旁的婢女说过，她这种妖是没资格踏足山的。

        她时常在想，若她有一日也能修炼成仙，是不是就能重回榣山了？

        “不过……”妖怪语气一转，“传说大荒西昆仑的凤凰，一滴血可抵千年行。”

        话未说完，声音却戛然而止。

        蛇妖蜷缩着，不敢抬。

        还没等他想明白是什么意思，肩膀就被人一左一右死死住。

        “你的‘朋友’告诉我的。”

        后来，她不知为何怒了仙君，被婢女赶了山。直至离去，也未能再见仙君一面。

        唐玉笺原本以为，榣山就是她的家。后来想想，大概只是谪仙心善，没有将她赶走。

        唐玉笺毫无防备，吓得微微一颤。

        唐玉笺看着桌上一碟碟东西，顿时明白，这人早知她会经过，特意在此等候。

        “没看见这里有贵人在？等的……”

        传来一清冷的嗓音，

        见她走近，琴师眸稍缓，柔声问，“阿玉既已回来，为何一直不来寻我？”

        唐玉笺心中有事，只顾低朝外走，冷不防鼻尖掠过一缕熟悉的异香，她意识循着香气望去，隔着层层雕花围栏，一便看见了那个熟悉的影。

        一名气势冷厉的小厮凭空一柄匕首，刺目的寒光闪过，钩蛇的掌心被匕首瞬间刺了个对穿。

        她只隐约瞥见一抹血，便被揽住肩带向亭中的石桌。

        “无妨，阿玉不来找我，我便来寻阿玉。”

        唐玉笺想起了多年前化她的那个仙。

        那是个被贬到榣山的谪仙。

        就这样，成仙成了唐玉笺心中的执念。

        “左手。”

        唐玉笺向前走近两步，才认是登船时撞过她的那条钩蛇。

        前的手松开，唐玉笺睁开，心有余悸，“他会怎么样？”

        那人一袭青衣，墨发以玉簪松松绾起，肤极白，衬得发愈黑。耳畔坠着一枚白玉环，修长指间亦把玩着一只相似的玉环，一气度清冷华，遥不可及。

        见她不声，他也不急，瞳却渐渐转深，面上仍是温柔款款的模样。

        如果不是唐玉笺太过熟悉他，还真看不他心已经差到极。

        “凤凰？”

        唐玉笺收回目光，心里叹了一声，继续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计没几句是实话。

        动执念

        那些人自始至终未再发一丝声响，沉默地将那随从拖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