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赢觉得自己的灵魂就像是被剥离了来，异常冷静且冷漠地看着这一切，观察着这一切。

识到，自己过去从来没有彻底了解过自己的这个哥哥。

        “我也不知。醒来的时候，就在人界了。”

        巫族怨魂们真的在吃吃喝喝。虽然也不知没有阳光，这些都是哪里来的。

        他们真的执着于还活着的样，假装自己真的还活着。所以即使吃东西对他们不仅无益反而有害，甚至他们本尝不任何味，他们还是执着地要去吃。

        大致扫视一圈，倒是没有见到黑雾。谢长赢不知它叫什么名字，只一直以“黑雾”二字称呼它。

        谢长赢抬看过去，见是他的一个远方叔公。

        谢晏意味深长地看着跪坐在谢长赢旁，稍侧后方一些的九曜。

        谢长赢本就一夜未眠。

        本来是花园。只是现在，鲜花和草木都已经枯萎无踪，只剩焦土，也不知还能不能称得上是花园。

        一时间，在场所有人，或者说，所有怨魂的视线都集中到了谢长赢上。包括谢晏的视线。显然，他也很好奇这一。

        神明面苍白，微敛着双眸，不太有神的样。

        他不动声地转移了话题，开始讲述着自己在如今人界的见闻。讲述那个世界，他们的故土，是多么好。讲述如今霸占了人界的那些劣质品，是多么丑恶无能。

        所以，很快，话题就扯到了谢长赢上。

        “哈哈哈！别说「九曜」「玄度」那些神了，我看就算是「帝青」也不行！”

        很快，谢长赢的话引起了在场所有怨魂的共鸣，于是，开始纷纷顺着他的话附和起来。

        现如今，谢长赢的演技已经有了很大的步。人如果一直遭到毒打，总会有些成长的。

        于是，话题又成功转移到了「反攻人界计划」上。

        “二公，您看上去怎么——还活着？”

        怨魂们也都很兴奋。

        辛辣。还真的是酒。酒原来是这种味。

        但他还是磨蹭了好一会儿，才叫醒九曜，牵着祂，一起随着人往宴会地走去。

        “有二公在，我们本没有敌手！”

        无论生前是多么理智聪明的人，成为了怨魂之后，都会变得容易被负面绪控制。

        “是啊是啊！六界最是我们的人，谁还能阻止我们？”

        “是极是极！「九曜」那么厉害，不还是被二公给挖了心？”

        谢长赢看着这闹的氛围，维持着自己快活的神，端起酒杯喝了一。

        他开始炫耀地提起自己挖九曜心脏的“真实过程”。将每一个细节都说了来，事无巨细，跌宕起伏。

        谢晏果然将谢长赢挖了九曜心脏的事告诉了所有人。

        “嘿！真是解气！”

        所有路旁都是密密麻麻的烛光，照亮着黑暗。

        众怨魂纷纷叫好。

        谢长赢握着杯的指尖紧了紧，随即若无其事地笑了笑。

        没有太阳，没有月亮，所谓的“白天”，是巫族怨魂们到上了蜡烛。

        除了谢晏和谢长赢外，没有人能看到九曜，自然也没有人为祂特地准备坐席。

        “是啊，我们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你，还以为你是遭遇不测了。”

        人引着谢长赢来到了宴会地。那是王中一宽广的花园。

        这是谢长赢的某个姑姑。

        谢长赢在宴会上谈阔论着要复仇反攻人界，似乎这个一听就很不靠谱的计划真的很明一样。

        于是，谢晏满意地收回了视线。举酒说了一番祝词，宣布了宴会的正式开始。

        这场宴会是为谢长赢办的。无论谢晏的真正目的是什么，名义上都是为谢长赢办的。

        谢长赢纵着自己的面肌，笑来。这笑得足够张狂。

        谢晏坐在上首，方分开两列，依次坐了许多人。谢长赢认，都是文臣武将、王公贵族。

        所以现在，谢长赢也不吝于用更阴暗一的心思，去揣度自己的这位亲哥。

        还不待谢长赢编一个回答来，又有人问了大家最关心的问题：

        当然，若其他人真能看到祂，应该也不会帮祂准备坐席，不立刻将祂生吞活剥了都算不错了。

        “二公，您这万年来都去哪里了？”

        谢长赢牵着九曜，来到谢晏首，左侧的位置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