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赢也不说话，只时不时偷瞧祂一。许久，终于忍不住有些别扭地问九曜：

        九曜没有否认，只转而：“他的存在就是罪大恶极。”

        在等九曜来安抚他？

        “你以前常教我不该有分别心。怎么如今自己却忘了？”

        而白藏？

        两人一路朝着村走去。自从昨天跟着白藏穿越一趟密林后，谢长赢已经彻底记住了路，即使一心两用，也不会再被困住找不到方向。

        他加速朝前追了两步，不乐意地拖长调：

        谢长赢意识翘起嘴角，一秒又如被踩了尾巴的妖兽一样险些炸。

        九曜又不说话了。

        “他本被天所弃，难容于天地，早应消散。今，不过凭一缕执念自支撑，苟延残。故此，我不会手。”

        “可他没有过恶。”

        九曜并不搭理谢长赢的问题。谢长赢又兀自琢磨了一会儿后，突然想起来：

        九曜以前不是这样的……

        “他没过恶……对吧？”

        可是，这估计已经是现对白藏最好的理方法了。

        他这是在什么呢？

        即使祂灭了谢长赢全族，可谢长赢依旧无法想象、无法接受神明如此冷漠的一面。

        谢长赢想谴责祂，可又不到。

        话还没说完，九曜直接反手握住了他的手。

        即使对方是神，他又凭什么要求神明对所有人都施以援手呢？

        谢长赢觉得他可能有些生气，即使祂的语调还是一如既往地平静。

        谢长赢却并不认同，他梗着脖反驳：

        这是真生气了。谢长赢心。虽然声音还是那么好听。

        甚至，他能凭借着救母亲的执念撑到现在，都可以称得上是至孝了。

        谢长赢对此表示怀疑。毕竟，九曜都说了白藏是为天地所不容的存在。

        又来了。谢长赢撇撇嘴。他最讨厌的天命论调。

        “这孩什么了？何至于到了为天所弃的地步？”

打断人说话：“我们不能。”

        可九曜真的来了。

        人所能决定的，只有自己的行为而已。

        他也不回地转，想要揭过自己不自量力的质问。可九曜却不肯放过他了。

        “喂——别离我太远，那村里究竟是个什么况都还不知——”

        九曜都默认了，白藏没过恶。

        “你之前说白藏是‘神上凡人的结果’，又是什么意思？与他变成现在这样有关？”

        或许，从始至终活在过去的，只有他一人。

        九曜像是无事发生一样继续朝前走，依旧不搭理谢长赢。

        但——

        就连压胜那种罪大恶极的存在，天都为他留了一线悔过之机。

        然后他看见九曜的形僵了一，却不再搭理他了。

        谢长赢知自己是问不个所以然来了，只得就此打住。

        可谢长赢心里也怄着气。他全当没听见九曜的话，自顾自埋着往前走。

        谢长赢不知自己是怎么想的，总之他就是没息地停了脚步，像只鹅一样，呆呆脑地站在那儿，也不声，也不动弹。

        九曜说不手，却还是妥协了。或许是向谢长赢，又或许是向自己的心。

        “那，现在该如何是好？”

        “他魂过于虚弱，故才沉睡不醒。我且暂时将他收起，待恢复过后，或可醒转。”

        九曜稍犹豫了，而后一拂袖，将白藏收袖中：

        都只剩一缕残魂了，若九曜没将他收拢起来，指不定何时何地就消散了。醒来的概率更是渺茫。

        “谢长赢！”

        谢长赢还是想不明白。

        白藏似乎就只是个普通的、有些善良的小孩。

        至少，谢长赢没有从白藏上受到任何邪恶的气息。

        等了一会儿没听见九曜的声音，谢长赢突然有些不自信地回过，问他：

        他看着前方那早已烙印在记忆中的影，言又止，止言又。最后，闷着朝前快走几步，跑到了九曜的前方。

        这么想着，谢长赢有些落寞地抱起沉睡着的白藏：“走吧。”

        神明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你在怪我？”

        与他十指相扣后，星光闪过，谢长赢便再也甩不开那手了。

        等九曜来向他解释？

        然后，给他一个放的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