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赢却突然挥开九曜的手，爬起来，逃也似的离开了。

        不等系统回答，谢长赢自己却先好笑地否定了：

        这么想着，谢长赢心自己真是怔了。

        他踱步走庙中，望向那座倒放的神像。

        “此人，一定你至深。”

        这么想着，谢长赢抹了把脸，有些无奈：

        系统曾说过，只要他成功攻略了九曜，就能得偿所愿。

        他走神庙，在庙前的石阶上坐，两手撑在后，微微后仰，望向万里无云的天空。

        突然，他问神明：

        系统又支支吾吾了一阵，然后彻底不吭声了，像个鸵鸟似的，任凭谢长赢如何挑衅它，也只把埋在沙里，权当没听见。

        他问系统，

        可是，母亲，我怎能不恨？

        “喂——不会我的‘愿望’，就是让祂我吧？”

        等到再回过神来时，却不由得自嘲地笑了声——

        不知怎么的，谢长赢忽然想起了自己识海中沉寂已久的系统。

        它在谢长赢的识海里叽哇乱叫，声泪俱，语速越来越快，声调越来越。到最后，就像是有个小孩儿在谢长赢耳边持续声嘶力竭地持续尖叫。

        【只要祂上你，你自然就能得偿所愿了，我是不会骗你的！】

        他不喜太阳。

        它长得和九曜不太一样，却有着如一辙的悲悯神，垂眸敛目，仿佛能包容世间一切。

        第19章  不要叫我的名字

        他又想起了母亲临终时的话。

        不知不觉间，他却逃到了镇中央那座神庙中。

        谢长赢玩发的动作骤然停了来。

旧的人类已然毁尽，新的人类尚未诞生。

        他逃走了。

        “喂——”

        把这话反过来，意思就是——谢长赢的愿望就是让九曜上他。

        “你说，若是我成功攻略了他，就能真正杀死祂吗？”

        “怎么可能攻略成功呢？祂是神，怎么可能会我。”

        可很快，他又否定了自己的前一句话：

        “不，祂当然我。祂所有众生，当然也包括我啦。”

        “如果有人劝我不要为她报仇，这是为什么呢？”

        谢长赢一时间嫌弃起来，甚至怀疑这家伙若继续赖在他识海中，会不会害得他也变傻。

        【不行！！！】

        谢长赢快被这家伙蠢笑了，然后又突然意识到什么，笑容消失：

        谢长赢无语的同时，心中暗果然。若系统的话来说，只要让九曜上他，他就会得偿所愿。

        众生平等，没有偏。这自然与系统中的“攻略成功”大相径庭。

        它怎么得的论调！？

        母亲，您瞧，我怎能不恨。

        他到九曜轻拍了拍他的发。神明今日似乎格外话多：

        “那你说说，我的愿望是什么？”

        【反正愿望就是愿望，你知我知就行啦！】

        果不其然，这，系统支吾了好一会儿，才糊糊：

        这句话谢长赢听得耳朵都快起茧了。可这次，或许是九曜与玄度的“语言艺术”让他长了见识，灵机一动之，他突然间问系统：

        谢长赢揪着九曜的一缕发，将它缠绕在自己指尖，然后松开，复又缠住，如此反反复复。

        九曜一开始并没有回答。

        “仇恨似焰，心为乾柴。一旦燃起，薪火相依，薪不尽，火不灭。待得焰尽，心已成灰。能放仇怨，心自清净，若清泉，映照万象，诸苦皆灭，安宁自来。”

        谁料，还不等谢长赢说完话，一直装死的系统却突然诈尸。

        谢长赢等了良久，等到他都快忘记了这个问题，才听神明缓缓：

        啧，这是哪里来的蠢系统？

        原来这就是系统一直以来的逻辑……

        谢长赢的意识从过往回忆中离来。彼时，天已大亮，金的太阳悬于空中。

        “我说真的，你还是另寻宿主吧，我可没工夫陪你玩什么‘你我我你’的把戏——”

        系统大抵是无法理解谢长赢心中慨的，人类的对于它来说太过复杂。于是，许久没有存在的系统只能用老话来刷存在：

        可是，那不是。

        谢长赢隐隐约约听到什么【为你而生】、【使命】、【羁绊】之类的词，的也听不明白，只觉得这家伙大抵是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