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九曜解释，谢长赢已经听到了九曜让他停的原因。

        是了。至纯至真的神明，永远心无杂念。就算还记得他这个“余孽”，这种时候也会这么的。

        借着九曜的灵力，谢长赢将长乐未央刺大地。顷刻间，林中狂风大作。以长乐未央为圆心朝外席卷。飞砂转石间，树木被层层刮倒。

        巧得有些过了！

        在巫族主宰大地的时期，它有一个更接地气的名字——旦旦草。

        可是他如今力量亏空，怕是不到……

        谢长赢刚想蹙眉，又突然自嘲一笑。再回过面对江醉云几人时，面上已是一派自然。

        “你是说——”

        巫族为神祇九曜浴血奋战，九曜赐疗伤圣品玄灵圣株，巫族人将其称为旦旦草。

        玄灵圣株，神族的疗伤圣品，人界更是稀有。

        “师弟，不可无礼。”

        其中一少年，见到谢长赢便前一亮：

        “‘玄灵圣株’？”

        “在泑山派江醉云，适才说话的是我师弟李佳，这位是我师妹温幼卿。李师弟若有冒犯之，还请友海涵。”

        瞌睡来了送枕。还真是——

        “友！刚刚便是你施的法吧？你也是为玄灵圣株来的？我们是泑山派的弟，不如结伴而行？”

        他终于正看向青年，

        一秒，温澄澈的灵力自交叠的双手，源源不断地涌谢长赢。与人类不同，神明受伤后不会灵力逐渐枯竭，只有伤势重到让他们再起不能，才能阻止他们的反抗。可是，

        谢长赢形一僵，费了好大力气，才勉将注意力转移到九曜的话上。

        谢长赢的心绪紊乱，可狂暴的力量并没有停的趋势，不断朝外蔓延，直到他自狂风呼啸中捕捉到了那熟悉的声音：

        玄灵圣株，三花七叶。

        却见九曜默然端立，不为所动，只望着天空，仿佛前的一切与他毫无关系。

        这该死的默契，该死的熟悉，该死的意识！

        对方自报家门，谢长赢却没立即回应。

        他们确实被什么阵法困在了这林里，连为巫族的谢长赢都找不到破阵的关键。那么，就只剩一种办法了——

        谢长赢垂眸，一心输力量，回避着一切。不想看见九曜，不想听见他的声音，不想……

        是了。

        暴力破阵。大力奇迹。

        九曜瞧向谢长赢，谢长赢却立刻别开脑袋。

        瞧，他还是不到不关注他。

        现在九曜重伤，正需要这个。

        虽然启动晚了一步，谢长赢却还是赶在九曜之前，抢先回了手，抱着剑，站远几步，睛却一次不错紧盯着九曜。

        谢长赢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抬，恰撞那双无波的金眸。他咬着牙，心复杂，还是用另一只手包住了九曜的手。

        谢长赢本已隔着衣袖，一把拽过九曜打算离开，闻言，却突然改了主意。

        李佳挠了挠乱糟糟的发，同一旁的恬静女一，朝谢长赢抬手作揖。

        更何况这家伙本不记得他了！

        风止树静。半空中的砂石因为失去力而直直掉落来。九曜也正收手。

执着。

        不待两人再有什么交，三影摇摇晃晃地御剑而来，有些狼狈地堪堪停在谢长赢面前。共二男一女，皆是着天碧衣袍的年轻人。

        “友！是哪位友在此施法？快收了神通罢！在不住了啊啊啊——！”远传来的声音显得极为仓惶，又带着一丝稽。

        在谢长赢回神之前，他已经极其顺从地停止了力量的输。

        谢长赢对这种灵植简直不能更熟悉了。

        第5章  在你中我是谁

        得到青年的肯定回答后，谢长赢意识看向九曜，刹那间，思绪百转千回。

        不是不记得了吗？为什么还能这么自然。像是笃定我会理解你的行为。

        说话间，有一青年住那正眉飞舞讲话的少年的肩膀，从他后走了来。青年眉目清正，即使发髻因为刚才的“大风”有些散乱，仍旧端得一派落落大方。

        九曜说着，不知何时已来到谢长赢前，将手覆在他执剑的手背上。

        若不是神明早已使了术法，让旁人瞧不见真容的话。

        “停。”

        打量了江醉云几秒后，他忽然回看向九曜。

        他朝谢长赢拱手，不疾不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