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除了面略苍白些，脸上俱都笑盈盈的，目测年纪也不大，态年轻又健壮，一副大学生模样，乍一看与孔斌现实里的同学朋友没什么不同，瞧着莫名亲切……

        “该不会是找错地方了吧？这里怎么看都不像是有篮球赛举办的样啊？”

        “砰”

        孔斌不确定地打开存到手机里的地图，对比着大致方位又看了一遍。

        “砰”

        这么想着的孔斌，一脚跨过边缘模糊不清的分界线，正式踏了篮球场的范围。

        他俩说话间，有不少“人”都围了过来，将孔斌围成一个圆，圈在中间。

        樊夏给的地图标注还算详细，至少上面明确标明的篮球场就只有他前这一,  附近其他几个运动区域则是些网球场，羽球场，以及塑胶跑什么的……

        孔斌脚刚横跨半步，手臂主人又不由分说地一把将他扯回来，同他一般大的形压着孔斌轻轻松松，不费半灰之力，一张眉大的灿烂笑脸紧跟着凑近了，上上地将他打量一遍，底着些孔斌看不懂，也不想看懂的东西。

        一望去男女老少皆有，上均穿着白惨惨，状似纸糊的运动装衣服，脸孔僵，一双双黑黝黝的珠空无神，齐刷刷地朝他瞥过来，如同恐怖无声的老式默片，看不一丝鲜活气，看着渗人极了。

        孔斌一愣，一时没反应过来：“啊？换什么衣服？”

        他领取的题目上说的是：“运动社员们今晚在学校篮球场举行了一场别开生面的鬼魂篮球比赛”，可孔斌站在这里，没听到周围有一丁应有的动静。

        这些“人”又与看台上那些形如人偶僵尸的观众不同，上穿的是篮球背心和短，分为黑白两个，背心上从01到11各自映着数字，01号是白队，02号是黑队，03号是白队……以此类推。

        “呼，可真叫我好找。”

        作为自初中时就开始担任校篮球队主力的孔斌，在篮球一上从来就没怕过谁。鬼魂打球再厉害，只要它们仍是照阳世的球场规矩走，他就自认为能有一争之力。

        他咬咬牙，抬视死如归般地盯着无人萧索的球场。

发现得了。

        孔斌想想来时经过的那条环形塑胶跑，终于确定自己没找错。

        还要换衣服？

        孔斌被盯得寒乍起，浑发。正是度戒备时，肩上忽而搭上来一条冰冷的手臂，惊得他是一蹦三尺，一扭就要往旁边躲去。

        “兄弟，你怎么才来啊，我们都等你半天了。”

        草，他怎么会觉得亲切？

        孔斌冷汗直冒，忙不迭：“换换换，我这就去换。”

        不就数个球嘛？！

        孔斌被自己的想法惊到了，赶忙在心中摇，甩去不合时宜的念。

        既然这样……

        他抬脚大步向里，拳紧握，上结实的肌一块块紧绷贲起。临近跨时，孔斌如往常一样在心中给自己加油打气：

        于某种危险的直觉，孔斌本能地就觉自己现在绝不能了破绽，至于为什么会现这种念，他暂时还来不及想，只勉定了定神，状似憨厚地挠挠后脑勺，将脸上的惊惧迅速转化成一抹傻笑，然后顺着对方的话：

        “砰”

        孔斌脚步一停，抬手挡了一，再放手时，却见刚才还空的球场看台此时竟然已经坐了不少“人”。

        “这样啊，没事儿，赶上了就好。”揽着孔斌的男生是白队的01号，盯了他两秒，没看什么问题，好哥们儿一样嬉笑着拍拍孔斌的肩，指指不远的看台示意。

        “应该是这附近没错。”

        冷风着落叶扫过地面,  整个球场空的,  透着一莫名的萧索，或许还有几分夜晚鬼校的阴森。

        “比赛上就要开始了，你赶快抓紧时间去把衣服给换了吧。”

        “不什么况，起码得先去看看再说。”

        现实和他来时各种恐怖的联想相比，差别实在有大。

        这些人可是鬼啊！

        “别的不说，打篮球可是我的项啊，没什么好担心的。”

        孔斌一路上想象的鬼影重重完全不见踪影不说,  他也没有听到什么篮球拍打或鬼魅嬉笑的声音,  左右四望，无论怎么看周围都只有他一个人孤零零的影，过于安静的环境让孔斌一时有些拿不准主意。

        孔斌抹一把上的汗,  有些忐忑地站在球场往里望。

        球场四角的四盏大灯忽然接连亮起，烈的灯光晃得人睁不开睛。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路上遇到事耽误了。”

        “砰”

        围起来的篮球队员给他让开一缺，01号在后推着孔斌的背，将他推到一侧看台前，只见空来的第一阶泥面上，整整齐齐地放着两件黑的篮球背心。坐在更上层的纸衣观众目光空地“看着”他们，倒是没有多余的反应。

        却不知他这句话是戳到了对方哪神经，冷不防01号突然就变了脸，脸上笑一收，目光变得森然：“当然是换球衣了，怎么？难你不想上场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