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是启明吗？”苏青棠压低声音：“我现在在西南牧区拍戏，一切都好，麻烦帮忙转告你阿明哥，让他别担心。”

        苏青棠早上整理的时候就听说了，云青青从家里带了相机过来，说这是她第一次拍戏，想拍些照片留念，回去后带给家里人看。

        她拿起听筒，对着接线员报了杜家的电话号码，等了好一会儿，那边才传来嘟嘟的声响。

        宋启明在那边还想多问几句，后面已经开始了，苏青棠没多耽搁，又叮嘱了一句“就说我这边一切顺利”，便匆匆挂了电话。

        等散了会，苏青棠了坐麻的，想起昨晚给谢泊明传纸条，他秒回肯定是没睡着，估计在担心自己，便跟导演说了一声，要去牧区大队打个电话。

        她凑到小羊羔跟前，一会儿歪笑，一会儿抬手摸羊羔的脑袋，摆各种甜姿势，女二号手里拿着黑的相机，正帮她拍照。

        谁也没想到，之后的一周，几乎没正式拍几场戏。

        结果没拍几天，云青青突然喊了暂停。

        林佩耐着，一遍遍给她讲戏，分析角的心理，还亲自示范表和动作，整个剧组围着她转，跟着一遍遍合，就为了帮她磨练演技。

        云青青烦躁地把镜丢了，焦虑本掩饰不住。她每天拍完戏，第一件事就是跑去看自己的戏

        那个络腮胡的牧民也在人群里，神黏在云青青上，又跟边的人交谈了几句，神里带着切。

        她看着镜里的自己，脸越来越难看。她发现自己的脸不对劲了，摸上去手糙，脸颊和嘴角还起皴裂，一笑就扯得疼。

        挂完电话，她赶紧让开位置，转往剧组的方向走。

        云青青玩得兴起，尖瞧见林佩从帐篷里来，立大声喊：“林导！林导！快来跟我们合个影呗！”

        云青青从服装组借了一牧民的衣裳换上，红裙绿坎肩，她本就外貌众，在一群女演员中格外显。

        云青青凑过去看了看相机里的照片，心里别提多满意，嘴上却假意抱怨：“哎呀，早知让你也换衣服了，显得我太亮了。不过这样对比也有意思的，像城里姑娘跟乡姑娘的合照。”

        为了追求真实的效果，林佩早就要求过，演员们必须全素颜，多只让化妆师给描眉，遮一遮明显的痘印，其他的妆容一律不许化。

        林佩走过去，笑着理了理鬓角的碎发，跟她站在一起拍了一张合影，就被副导演叫走谈事了。

        苏青棠排了快半个钟的队，才终于轮到她。

        她说完怕苏青棠不兴，偷偷抬瞅了她一，见苏青棠只是淡淡地了，没什么不兴的表，才松了气，又转跟其他人继续拍照去了。

        女三号不以为意：“你想多了吧，云青青都不介意，咱们怕什么。”

        云青青上的包袱太重，总想着表现自己的貌，要么是为了突显自己的外貌优势，不顾剧要求胡乱走位，要么就是台词说得生，跟上台朗读似的，完全没有角。

        站在她边的女二号到浑不自在，觉得牧民的神有冒犯，她悄悄往女三号边靠拢，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交：“这些牧民怎么老盯着咱们看啊，跟耍氓似的。”她嘴上抱怨，面上没敢表来，毕竟人家是东主，还帮着剧组搭布景，闹僵了不好收场。

察觉到了那些直勾勾的视线。她从小到大都是这样被人看过来的，对这种神再熟悉不过，不仅没觉得不适，反而骄傲地扬起脑袋。在她看来，这正是证明自己有魅力的时刻。

        苏青棠本想推辞，架不住云青青邀请，不好当众拂了她的面，只得走过去站在她边。

        云青青意犹未尽，不经意间瞥见了不远的苏青棠，顿时睛一亮，扬着手冲她招手：“喂，苏青棠！过来过来，一起拍张照！”

        刚走大队没多远，她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僵的肩膀，一抬就看见不远的草坡上，云青青她们正围着一群小羊羔玩得开心。

        牧民们没见过照相机，纷纷围过来看闹，见云青青穿着自己民族的衣裳，都乐呵呵地笑着，还有大主动上前，手把手教她怎么抱小羊羔拍来才好看。

        好不容易熬到第二周，总算正式开拍了。

        镜里，云青青穿着鲜艳的牧民装，笑得花枝招展，跟旁边全副武装、只俩睛的苏青棠形成了鲜明对比，一个俏明媚，一个朴实笨拙。

        她小心翼翼地搂着羊羔，生怕羊蹭脏了自己的衣服，脸上却摆甜的笑容，嘴里促着：“快拍快拍，这个角度肯定好看，记得找好光，别把我拍胖了，也别把我拍黑了。”

        闹了几天，场地搭建完成，、材都调试好了，剧组总算办了简单的开机仪式。

        大队只有一手摇电话，排队的人围得不通。都是剧组的人，有演员也有工作人员，等着给家里报平安。

        快到中午的时候，林佩和编剧召集主创人员开会，苏青棠拿着笔记本和笔，坐在林佩边，认真地记着会议容，生怕漏了关键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