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广播站的窗可是在七楼。”

        “不能就不能，吵吵什么，我哪知你有多少盲区。”柳风坐到台阶上，看着那串数字，“那就别耽误时间了，他们三个八成还活着，怎么都不能见死不救，而且，万一曹师傅没开玩笑呢？”

        “可羽绒服没在宿舍。”花月打断他的话。

        吱呀――

        “你算是踩着我的盲区了，实不相瞒，我这人打小不识数。”花月拿铁丝有样学样地往锁里咕，“撕了吧，这肯定是他瞎写的，他怕咱俩捣乱，耍咱们呢！”

        “哎呀！忘带了！曹师傅，你等着，我去给你拿，等我！”柳风转跑楼。

        “您怎么知密码的？”

        “你在说什么？”

        “曹师傅！曹师傅开门！曹师傅！”柳风拍门拍得手心发麻。

        “嘿嘿，二哥，”花月上前，“第一次见你笑，怪帅的，嘿嘿嘿，快赶上我了。”

        “密码，门的密码。”

        “我忘穿羽绒服了，有儿冷，而且我有紧张，一般密码的输次数都有限制，超过次数会……”

        “……”花月双手扶额，摩了两太阳，基本断定柳风的数学不如自己，“拿来拿来拿来吧，把那本《加缪手记》也给我。”他见柳风递书的手在抖，“你哆嗦什么？

        “曹二修！开门！”花月照着防盗门就是一脚，“曹修平！曹……”

        “哦？你知了？可我还不知呢。”曹二修微笑地看着他，“《加缪手记》带来了吗？”1

        气窗的格网后面是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机警和狠劲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笑脸，笑容谦和而平静，令脸上的疤痕显得格格不。

        柳风赶紧捡起来，看着那那一串数字，眉越拧越紧，最后，眉心一舒，又把纸条还给花月：“我数学不好，这得靠你。”

        “曹师傅，”柳风则开门见山，“我知白学去世是怎么回事了，因为他们也是那么对我的……”

        “你是育生，力好，试一。”

        “给。”曹二修从气窗递一张纸条。

        “……”花月抬看他，“往哪爬？”

        “……试不了！”花月有被冒犯到，“我是育生，不是虎！”

        “杜善说庄乐诚和谢常穿的羽绒服不见了，可我见到谢的时候，他穿的是风衣，如果他没有再回到宿舍，那他的羽绒服去哪儿了？被谁拿走了？另外，据咱们推断，庄乐诚是在睡梦中被电棍电晕扛走的，那么他的羽绒服又去哪了？”

        防盗门上的气窗开了。

        “密码？密码不都是六位吗？”

不……”她突然觉哪里不对，“您是怎么来的？您有钥匙吗？”

        “曹师傅！曹师傅！”柳风气吁吁地跑回来，八百米测试他都跑过这速度，“曹师傅……”

        “他拿咱们开玩笑开得还少嘛，”花月扔了铁丝，坐到柳风边，“一堆破数字，怎么猜呀这？”

        花月接过，扫了一，纸上是一串数字：161221329419422471600601612，他大惑不解：“这是什么？”  2

        “羽绒服不在，他应该穿了。”

        “我有密码。”

        “广播站，从窗爬去，厕所那扇窗常年不关。”

        “嘿嘿二哥，原来你不是结巴。”花月自诩胆大心细，此时却有慌，一会儿双手兜儿，一会儿又扯扯青蛙帽，“还真有儿不习惯嘿嘿，那什么，二哥，趁柳大君不在，你把摄像关了，放我去，年夜饭吃一半儿他们把我轰来了，我他妈打小没受过这气，让我去挨个儿踹两脚。

        曹二修的脸上缓缓浮起一个笑容：“魏艳才告诉我的。”

        “要不……要不你爬上去？”

        “别喊了，”花月正趴锁上研究怎么撬锁，可凭他再聪明，撬锁这事儿也不能现学，“那孙回去了，留了个纸条。”他把纸条往地上一撇。

        “这怎么猜呀？”花月傻了，接着砸门，“这他妈怎么猜呀！曹二修！开门！我你大爷曹二修！我拿你当二哥，你他妈拿我当二傻！开门！”

        “这些数字加起来……”柳风调动浑的数学细胞，了初步猜测，“不会是个六位数吧？”

        “密码确实是六位，就藏在这串数字里。”曹二修笑着答，“你不是混血吗？不是四肢发达、脑更发达吗？自己猜吧。”说罢，关上了气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