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鬼恶快快躲闪，

        请了神席，傩队便从宣和殿启程，继续南行。

        “天灵灵来地灵灵，

        在皇里，傩队只是扮演了鬼神，可了门，他们便是真正的鬼神，要为早已侯在街边的男女老少们威吓不祥，祈祷太平。

        刘纯业一个没看住，柳少侠闪亮登场。上台先是一通拳脚比划，接着，又是翻跟，又是拿大，里念着画本上学来的词儿：

        天早已黑透了。

        闻言，柳风心生失落：“总会有些用，要不，年年驱傩又是为何？”

        “梁、祖明共磔死、寄生！”

        又对恶鬼喝：

        阎王赐我宝剑七星，

        几驱傩杂剧演完，就该正式向外驱邪赶祟了。

        老馗我今个有求必应！”

        天尊封我镇宅圣君，

        了南门，走上朱雀大街时，整个傩仪已过去了一个半时辰，而真正的闹却将将开始。

        鬼神狭路相逢，照计划，先是反派场作势，再由神仙上台捉拿。一众鬼怪妖，或张牙，或挥爪，或咆哮，看了不多时，柳少侠手中的七星宝剑就耐不住了：“该咱们了！”

        大雪纷纷，彩幡招展，钟鼓和鸣，每隔一段路，打的方相士便会扬金戈至，各阵唱帅见势齐唱驱傩之语，其余人朗声附和：

        玄青的夜空像一只厚重的瓷碗，倒扣在悬州城上，城中万家灯火，朱雀大街更是亮如白昼，恍若天地倒转，银河自九天之上坠落在人间。

        “览诸咎，伯奇梦！”

        在风雪与笑中，队伍一步三停，在朱雀大街与玄武大街的交界，又汇了两只民间驱傩队。十里长的朱雀大街足足走了一个多时辰，等浩浩了南妙门，行至雀女河边时，已将近时。

        “赫汝躯，拉汝！”

        理说，钟馗和钟小妹该与伶工们一同场，可刘纯业磨磨唧唧耽误了功夫，直到傩队停在了宣和殿前，两人方才随着手执金枪银戟、着绣画衣的神兵、中尉、土地灶君等仙人们汇了人群。

        同台的一众邪祟直挠，不知此人什么来，更不知他边为何有个个红盖的大个儿游魂似的走来走去，但看柳风举止言语颇像个行家，便也合着，留他们在台上。

        “节解汝，汝肺！”

        “用的话，戍边的将士也改行大神算了。”刘纯业一针见血。

        每一阵，设唱帅一员，鼓令一员，太卜令一员，巫师两人，其余人据其角，或扬鞭，或舞剑，或执幡，五花八门，纷繁缭乱。

        与此同时，太常寺的人已将神席布于宣和殿前。太祝跪地，面朝南方，双手执酒读祭文，读罢，奠酒三回，由侍伯引导退。

        大魅小速速现形，

        除了街边店铺的灯烛，禁军与女扮作的神使、仙娥也提着绛红纱灯走在傩队的两侧，纱灯一盏接一盏，闪烁着，摇摆着，在雪光的映衬，通了灵似的明艳异常。

        方相士走在傩队最前端，以熊蒙面，黄金四，元衣朱裳。方相士后，纵二十四人、横六人为一阵，前后共五阵相连，将近千人，每人一副假面，千人千面，无一相似。

        隔着那层薄纱盖，刘纯业看着他的江山，他的民，一张张虔诚的脸，一双双满是期待的睛，看着，看着，似乎有什么温的东西划过了双颊。

        说话间，一火光亮起，是方相士燃了金盆中附了邪灵的草枯枝，片刻不到，一切不祥化作了灰烬与青烟，剩的只有喜乐安康。

        “甲作歹凶，巯胃虎！”6

        “日常红来月长明，

        “为了让人不怕鬼。”

        “哥，你说这用么？”柳风踮着脚尖，往河边看，“真能把恶鬼吓跑？”

        别等我老馗索你命！”

扮作丑恶奎的魑魅魍魉，也扮判官、钟馗、五方鬼使等冥界善类。善舞者，舞之蹈之，善歌者，歌之唱之，善乐者，之奏之，傩仪不闹一半要瞧他们的本事。

        “雄伯魅，腾简不祥！”

        为确保大傩仪万无一失，防止有人从中生乱，这帮假神仙全由手不凡的禁军侍卫与耳目通天的皇城司探扮成。这帮人可不如伶工们好说话，丁是丁，卯是卯，当即就留意到神仙堆里混了两个来路不明的家伙，幸好白鸥也在傩队里，这才解了围。

        “汝不急去，后者为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