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苏再一次行礼。

        扶苏很想为父皇说一句话，“你老人家带着六十万大军在外面跑，你觉得我父皇吃得好，睡得好吗？”

        甪里先生没说是否要留来，他当然也不知。

        扶苏回到了泉，翌日一早，朝中就休朝了，始皇帝昨晚与群臣饮宴，今天休朝也是理之中。

        扶苏：“老先生见笑了。”

        特赐剑履上殿，岁禄万石。

        而后张苍又与甪里先生走博士府，双方在黄昏分别。

        “无妨，公想去随时都可以，不叨扰。”冯去疾摆手，又从他的袖里拿一卷竹简，：“陛对公也有赏赐。”

疑惑。

        冯去疾也行礼，：“公。”

        当年的六国国君鲜有像现在这位楚王这般听话的。

        张苍又：“丞相说了，老先生若要走，派兵护送，赐百金。”

        张苍：“这是丞相向始皇帝谏的，始皇帝答应的。”

        “当初我在御史府查阅文书，一直没与右相说叨扰。”

        去年，休朝窝冬，我这个公也算是在御史府窝冬两个多月，还没与副相打过招呼，副相即是右丞相，朝中多称右相。

        其实，这就多少有些老不修了。

        一路上边走边将兵都散尽了，只留了两千老秦军相伴。

        直到廷议结束了，外面走动的官吏越来越多，也已是黄昏时分。

        冯去疾又：“陛与丞相念公年少，命张苍任室令协助公，还望公早日修成西渭河的桥与商颜山的河渠。”

        扶苏望着老先生离开的背影，低声：“他老人家会留来吗？”

        冯去疾的年纪与李斯相当，就是看起来瘦，比李斯还几分。

        这大概也是始皇帝给六国国君的人了。

        赐封邑频阳，频阳是王翦的家乡，也是王翦长大的地方，孙世袭。

        扶苏又觉得这是一位很有意思的老人家，他老人家得了赏赐之后就告老了。

        “扶苏领命。”

        此人被迎殿，扶苏行礼：“扶苏，见过右相。”

        冯去疾将竹简递上，又咳了咳嗓：“公护送武成侯回咸阳有功，陛特赐都长。”

        不止如此，还给了楚地吴县三百封邑，吴县此地……那可是楚地心最富裕的一片土地之一。

        听罢田安的言语，扶苏才知，王翦大将军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封赏。

        王翦成了咸阳最闪耀的人。

        一国公被封官职并不少见，历代列国还有让自家国君的公当丞相的。

        万事都是开难，哪怕这个开要走十余年，要杀很多人。

        听说这位老人家在章台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诉说着他的不容易。

        “公，有人求见。”

        比如饿死的齐王，叛乱的韩王，派荆轲刺秦王的那位，都没什么好场，大抵……他们不想活得像个黔首，可能连像黔首都不行吧。

        看来始皇帝本不想为了这个一个楚王分心，至少楚王的衣住行不用担忧了，就让他在咸阳默默无闻地活着。

        真的没有人去楚王的死活，他被几个侍卫给带了离开咸阳，他这辈或许会在咸阳默默无闻地老死，或者是病死。

        “公，封赏也赐了。”

        扶苏都觉得自己还年少，还有很多时间。

        “回公，是右相。”

        张苍缓缓摇。

        扶苏心中有些失落，当初没有参加廷议，没有见到他们脸上的笑容，王翦灭楚之后在回来的路上就移交了兵权，将兵权交给了始皇帝。

        始皇帝赐王翦彻侯，封号武成侯，这比当初白起的武安君还要一级。

        始皇帝想要将六国博士都留在咸阳，丞相李斯给了面，张苍与叔孙通又几番劝说，该的努力也都了，就算是留不住也不能勉。

        扶苏：“真是大方呀。”

        田安脚步匆匆来报，“公，楚王被交给了咸阳城的一人家照顾。”

        那还是去年冬天的时候，师徒之间只是书信往来。

        扶苏喝着碗中的，询问：“谁？”

        说来御史府是副相的地盘，老秦人在冬天都是要窝冬的。

        甪里先生十分满意地，笑呵呵：“公寻了一个好老师。”

        老师与甪里先生又讲到人，分封制能养多少人，郡县制能养多少人，为什么近一百年间，秦国的人会增加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