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复又给父亲斟满酒，重启之前的话题：“那便是说，此番南渡，魏氏一族，并不会随相国同行？”

        隔墙有耳，这话说得有多虚伪，父俩心照不宣，对饮一杯。

        司复走到床边，看着斑驳的墙，此时又觉得画可惜了。韩雍好奇，便与他一起观看空无一的墙。

        司复：“韩小郎，夫人这个称呼，你以后还是不要提了。恐怕过不了多久，中郎将都要避嫌。”

        司复皱眉，一时间想到许多事。

        韩雍回忆：“我记得那时，你说：龙骧将军曾言，与中郎将青梅竹，待中郎将如何能不好。夫人闻之变，这才骂你：竖！污蔑我师兄！”

        “那倒不曾。只是魏家此次，太过扎了。”

        举国的教画师都是崇玄观么？——不是。

        作者有话说：

        韩雍：“不！此事关乎中郎将，非同小可！”

        司复颔首：“不错，继续。”

        司复：“这就对了。”

        司复痛裂：“韩永熙，你刚从她手底死里逃生，你不要这样。”

        “不，父亲，孩儿没有。请父亲相信孩儿。”

        但作为大梁的意识形态研究中心，崇玄观负责编写全国的教教材，画中的教女神统一使用了和女神同名的王女青的肖像。

        司复：“为何关乎中郎将便非同小可？你不解风月，你只喜狗。”

        对司复和韩雍关于萧、魏、王三人的关系猜测，当事人纷纷表示这俩不去写小说太可惜了。

        韩雍：“你那日胡诌，言中夫人心里的彷徨与苦楚，她自己却也不愿相信，便只能迁怒于你。而后，青青让她注意对你的态度，在她看来，却等同于青青默认与龙骧将军青梅竹，她那时必定伤心透了。后来，她对你态度越来越差，几乎是指着你的鼻说，让你死一边去。”

        韩雍：“那你为何问我是否倾慕夫人？”

便予您清闲，不以俗务相扰。而二叔，勇冠三军，便为家族利刃。此番他奔袭百里，雷霆一击，救我等于危难。孩儿所见，非只叔侄之，更是我司氏雷厉风行、同舟共济的家风。有此家风在，何愁大事不成？”

        韩雍：“我……我……我好似明白了！龙骧将军心悦夫人，称她夫人是委婉向她表达意。夫人其实也对龙骧将军有意，但她不解风，亦不自信，摸不准龙骧将军所想。这两人郎妾意，却又隔着张纸，此时最是甜蜜，也最是痛苦。”

        司楙：“我儿，你要他们铲掉那画，是因为那画……你年纪也不小了，早该议亲了，是为父疏忽。”

        司复：“韩小郎，你对魏三辅可有倾慕之心？”

        “父亲请讲。”

        韩雍：“你未曾污蔑龙骧将军？”

        司复：“韩永熙，你方才还说，你年纪尚小，不解风月，只喜狗。”

        司楙叫住他：“慢着！为父尚有正事未曾与你说。”

        韩雍：“为何？”

        这件事王女青知，而且授权时并没有收费，因为玄明说这不属于商业用途。

        司楙老泪纵横：“你娘去得早，为父对你疏于照料，不曾与你好好说过话。你若有心仪的女郎，无论是谁家的姑娘，为父都豁去了。但若是……若是中郎将，为父便是豁去也无用，叫我儿受苦了。”

        司复：“韩小郎，你可还记得冬至那日，魏三辅缘何骂我竖？”

        “不，父亲，孩儿没有！请父亲相信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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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孩儿乏了。”他起告辞。

        司复逃回自己房间时，韩雍已经兴兴归来，给他带了许多，问他为何命人铲掉墙。

        司复：“那日在骂我之前，她还曾说：我师兄为了青青，才让我对外自称夫人。所以，韩永熙，你想到了什么？你仔细琢磨。”

        “我儿果然聪，确是如此。相国并未擒住魏笠，亦未能掌控魏朗。听闻龙骧将军自靖安大营回援永都时，便将魏朗一直带在边，视若侄，舍命相护。”

        韩雍：“我年纪尚小，不解风月。但我非常想念阿苍。”

        “父亲亲所见？”

        司复：“那畜生有什么好想的。你喜，回我给你十只更好的。”

        韩雍：“不，虎符！如今萧陵有了破绽！中郎将可将他一举除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