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被扎破的气球，破罐破摔，他永远不能说这都是为了她，永远不能说，他宁愿自己一个人承受。佟述白手中卸力，禁锢着女孩的手松开：

        “可是爸爸，你要我如何相信你？你刚才的所作所为，什么叫别让他死了就行？他杀了赵茉蝶，警察就在那里，为什么不交给他们？你和那个叶老，现在看来，完全和佟述安说的一模一样，官商勾结，冷漠狂妄，蔑视生命！”

        他低，嘴唇贴着她湿漉漉的发，声音轻柔却颤抖：“谢谢你，谢谢你还愿意我。”

        所以，自己刚才是不是太咄咄人了？他是爸爸啊，是这样深着自己的爸爸。

        “对”

        “好，爸爸爸爸答应你。”佟述白抓住她的手，站起同时将她紧紧揽怀里，手臂环过她单薄的肩背。受到怀里的人起初有些僵，便同往常一样，轻轻抚摸她的背，等她渐渐柔来。

        “你说的对，爸爸就是这样的人，所以，你无法接受是吗？”

        “即使你现在跪在我面前捂着脸哭，即使了错事不敢告诉我，但只要是你，我都要。”

        他没有在用那些温柔的手段转移话题，把所有盔甲都卸掉，将那藏在爸爸这个份底十几年，其实早已血模糊的真实样，完完全全摊开在她面前，任她审判。

        “爸爸，我没有说不能接受。在我看来，你总是一个人把所有的错都扛来，那封信是这样，赵茉蝶的事是这样，今晚还是这样。爸爸，我要的不是一个完的、永远不会犯错的爸爸。”

        俩人此刻都默契地没有回应敲门声，简冬青重新坐回床边，审视着面前这个人。

        看着看着，她忽然觉得脸颊有些，伸手一摸，居然现在才掉泪吗？自己泪失禁的质，前面居然都没有哭，现在看着男人失魂落魄的样，才终于到悲伤而落泪。

        她想要弯腰去拥抱面前这个男人，可是碍于肚，动作起来稽不已。只能换方式，把手伸到他面前，掌心朝上。就像之前在灌木丛前面，他蹲在她面前，掌心朝上等她来时一样。

        “我明白父女关系从生就是不平等，但是我想，我们现在不止是亲，更多。我希望我们之间是可以互相倾诉互相信任，所以我原谅你，但爸爸，这是最后一次了。”

立刻去住她的肩膀，不让她离开：

        “叩叩叩！”

        “不，简冬青，你不能走不能讨厌我！那封信，是！是爸爸太自私！可那是因为我你，我只要一想到你可能跟着我去死，我就简冬青，你还那么年轻，爸爸无法接受。而且两个小时前，电话里你还那么开心，还说想吃糕。难你宁愿相信佟述安，也不愿意相信爸爸吗？”

        “老佟，冬青，好了吗？洗澡不能洗太久，小心低血糖。”

        佟述白的手从她肩上落，遮住左的纱布边缘有血印，以及布满血丝的右里盛满绝望，他像是被到悬崖的人，一切疯狂都归于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