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天骄也是前些日才跟公孙鳌学会的，他这个掉到钱里的人自然打过卖酥山的主意，可惜没有门路，找不到价钱合适的原材料。这回来省城，除了卫陪卫文康乡试，柳天骄也想看看，能不能找到好门路。

        卫文康百思不得其解,  忍住心中的惊惶,  静心来答题。他相信庞教习不是为非作歹的人,  应当不会事，当前最重要的是稳住心态,  若一切真的是巧合，而自己因为种种猜测耽误了考试落榜，回去如何能交代。

        调整好状态，卫文康开始组织答案。在庞教习讲解的基础上自己的理解，这三题并不难。每场考试的题都是同时发放的，对时间的把握本也是考试的重要一项。卫文康确认答案没有后仔细誊抄，直到第二日中午才合上经义考卷,  简单吃了午后,  开始算学。

        庞教习前一亮，“徒弟媳妇儿，你还会酥山？”

        省城还是比州城会生意的人多，柳天骄找到一特地赁给外来人的灶房，虽离得客栈有些远，但他年轻劲足，每日来回一个多时辰也不觉着有什么，每日变着花样好吃的，把庞教习得不行，一步也不愿意客栈。

        “徒弟媳妇儿，徒弟媳妇儿？”

        酥山是当今最叫人追捧的一夏日甜品，因远看像一座洁白瑰丽的雪山而得名。酥山底是冰，上面覆盖着油、酥油，清甜糯，又最是解暑，无论老幼，吃过的就没有不喜的。只是如今冰和乳都是一般人接不到的等货，酥山中的油、酥油制作起来又很难，一盘就要卖到二两银，普通人家一年能咬牙吃一回就很了不得了。

        “忘不了，再给你加一我师父独创的心，够意思了吧？”

        “有吃的没有？”庞教习着脸，觉都有些谄媚了，“最好来解暑的，这老天爷也不过分了，一早起来就得我直冒汗。”

        卫文康这就没有那么滋了。乡试三场，第一场考经义和算学。经义不外乎四书五经，考试形式却比童生试灵活许多，只需给定的三组词写三篇经义，形式不限、范围不限，再差的考生也不至于交白卷，要想得一个好成绩却也不易。

        虽说州学这几年卫文康从未停止过复读经义，但到底心里没底，直到看到那三组词一组比一组熟悉，皱起的眉放开又皱起。要不是发生在自己上，他都要怀疑是不是作弊了。

        不，秦百宣和沈知行现在也视他为神，尤其是秦百宣，每日里巴巴跟在人家屁后，柳天骄觉跟他家的红烧、回锅一个熊样。

        “不外乎读书官的，你跟卫文康说，他定然知。”庞教习中有片刻的悲凉，很快又缓过劲来，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扯起笑脸：“都告知你了，可别忘了我的酥山。”

        “钟宴，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他什么的？”

        “没找到他老人家之前，暂时不能说。”

        哎，到州城两年了，最近一次回家还是半年前，还真有想那两只了。次回安泰，脆把他们带回来吧。

        庞教习看看天看看地，有心虚但并不多，“师门严厉，未经他老人家允许，我也不敢擅自给他收个徒孙啊。”

        州学教习工钱不低，但庞教习是个手散的，买宅都多亏了院长支援，哪里有钱常吃这奢靡之。这会儿馋得都要来，赶忙将人拉住，“哎呀，年轻人气不要那么大嘛。告诉你还不行，我师父是钟宴。”

        “够意思够意思。”

        还一早起来，都午时了，可不是最的时候。好在柳天骄还有尊师重的孝心，再无奈也还是好脾气地问：“吃凉面可行？省城有许多卖冰的，待会儿我去给您些回来酥山。”

        庞教习到底是什么人,  他有什么渠能拿到乡试试题吗？不对，这可是掉脑袋的事，就算有门路，也实在是没有必要。还是说一切都是巧合？三组词都是他曾经详解过的,  若是巧合未必也太巧了些。

        “那是，如今我好歹也师从名师，不像有些人，如今连个正经名分都没有混上。”

        柳天骄冷笑，“还卖关，那叫什么徒弟媳妇儿？酥山你也别吃了，再是即化、甜糯腻也跟你没有半分关系。”

爬起来找饭吃。看着对方角还带着黄黄的不明状，柳天骄了嘴角，觉有些幻灭，这就是卫文康心中神一般的人？

        巧合？

        柳天骄抓住重，“你师父是谁？”

        柳天骄回过神来，“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