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齐明泽终于开了，“罢了，我也不是喜为难人的，这些可怜样给谁看？起来走吧。”

        卫文康同样回了个笑容，“齐公见外了，学生激还来不及呢。”

        齐明泽笑了笑，然后看向卫文康，“卫秀才，可别怨我把你夫郎教坏了才好。骄哥儿太心善了，我总怕他有一日叫人坑了。”

        柳天骄，“多谢齐哥哥教导。”

        卫文康轻飘飘地看了江闵一，“站好，心思都给我放到书上，今日若是背不完这一节，你就别想知成绩。”

        柳天骄注意到他额上已经浸满了血，不由得皱了皱眉。他倒不是可怜这小厮，只单纯觉着如此景让人不适。

        这么些人，要是能再来卖些清粥小菜就好了，可惜客栈早也得早，这会儿腾不炉灶给他用。还是得在州城买个宅，日后再遇上这种机会就不会瞪了。

        齐明泽见他神坦，放心了些，“那就好，我先走了，改天再来叨扰。”

        小厮想着前几日才被拖去发卖的家丁,  脑彻底清醒了,  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齐公，小的知错，还请您宽恕。”

        不所料，柳天骄到的时候已经有许多人在外等着了，好些上全是，估摸着昨晚就来了。柳天骄个，也不往里挤，找了个能看到榜的地方，就盘地而坐，只觉得痛心。

        今日遇上的都不是叫人多开心的事，回到客栈，三人随便了两个小菜，就着茶泡饭吃完了便睡了。

        齐明泽拍拍柳天骄的手，笑容里带着宽，“路边的野狗瘦骨嶙峋的，心善的总是瞧着不落忍，少不得给些好吃好喝的。可遇到的是知好歹的野狗还好，若是遇到那些以为你怕它，才不得不上贡些的，那可就适得其反了。骄哥儿，我知你是个心善的，平日里给些吃无妨，只一样，若是遇到恶狗了还须得上些手段才行，好叫它知，你再不中用，也是有棍可使的，日后大家相互敬着才是正理儿。”

        齐明泽好歹抬起瞧了他一，“哦，急就急吧,  不了什么岔。”

        柳天骄难得驳斥他，“胡说八，谁说一定要多些波折才能发挥才智？不过都是糊人，叫人认命的罢了。你说齐家家业也不小，怎么就忍心叫齐哥哥落到这步田地？”

        柳天骄很是不舍，但见那小厮额上还浸着血，也说不挽留的话，只目送齐明泽上了车，渐渐消失在云雾缭绕。

        ”卫哥哥，你真不去看榜？有骄哥哥在，咱们一定能挤得去的。”

        只是一晚睡得太久，第二日的清晨便格外难熬。柳天骄在床上翻来覆去许久，一会儿想着昨日那一看就打定了主意要报复他们的那人，一会儿想着齐明泽的事，一会儿又想着卫文康的成绩，终是睡不着，脆穿衣起，让店小二帮着给卫文康二人说一声后，便直奔州学而去。今日就要放榜了，与其在家熬着，倒不如去州学外等着。

        齐明泽不为所动,  “你有什么错，不过是听命行事？”

        “哎，这都是什么事儿，齐哥哥那么好的人，怎么就没个好运。”

        卫文康没再回话，他知骄哥儿心里也清楚答案。齐家再是家大业大，说到底也不过一个商，商地位多低那是人尽皆知。齐明泽这样的品貌心，不送去帮家里挣个前程才是奇怪。只是不知，齐家利用他攀上的到底是什么人家。

        “啊……”江闵拖长声音，觉卫哥哥收拾人的手段也太清奇了些。但不得不承认，这样的手段还是很有用的，今日若是听不到卫哥哥的成绩，他晚上觉都睡不着。

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外室，还真把自己当个人了？小厮气得牙,  又拿他没有办法，只得勉低了，“齐公，少爷该等急了，还请您谅。”

        “多谢齐公，多谢齐公。”小厮终于停磕的动作，从地上爬了起来。

        “小的糊涂，没伺候好主您。”那小厮一边说着一边磕，在土路上都发了闷闷的响声。

        卫文康：“正是因为他样样都好，上天才会多给些波折，好将他的才智都发挥来。”

        少爷被你迷得神魂颠倒,  你当然不了什么岔,  受苦的还不是我们这些当人的。能被袁夫人派来伺候自己儿的小厮脑能差到哪里去,  不过是瞧不上齐明泽这个商的小哥儿,  想合起伙来拿他罢了。可真把差事办砸了,  少爷的脾气是一般人能承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