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不超过10万，就可以拿！”

        坐后，大探过，小声问我：“人家说的对呀，底款为啥从左往右写？”

        余达明一直很老实地坐在最后一排，看到我上台，朝我悄悄作了揖。

        “哥呀，你咋不早说呢？”

        摊上这种不懂装懂的东家，这些被请来的掌老师也很无奈。

        “算了！”这位冯老板直摇，“破破烂烂的，太假，肯定是旧的，不要！”

        “上拍底价至少100万！”我说。

        “好！”

        起拍价两万，这些人里，可并不都是艾总和冯老板那样的棒槌。

        竞拍的时候，他举了两次牌，加价也是中规中矩。

        “至于说底款，老赵说的没病，这类金铜佛像，明代有“大明永乐年施”和“大明宣德年施”款。”

        大恍然大悟，梁康时频频。

        “恭喜38号拍得宝贝，谢您的支持！”

        我不由苦笑，这就叫活不由东，累死也无功！

        他还埋怨上了，梁康时呵呵直笑。

        “冯老板，”潘家园鉴定的老赵歪在他耳边说：“这种佛像，因为大多是朝廷赏赐给外族的，所以落款才是个“施”字，这里也有施舍的义，到了清代……”

        其实这件东西我也相中的，可作为一个被聘请来的掌师傅，我是不能自己手的，这是起码的职业德。

        我说：“这类金铜造像，一般多用于朝廷赏赐给蒙古及西藏一带的活佛或寺院，为了照顾这两个民族的书写习惯，所以才会从左至右书写。”

        拍卖会已经行了两个多小时。

        “多少？！！”他嗷唠一嗓，左右的人都看了过来，要不是我这耳朵已经习惯了开枪的声音，非得被他震聋了。

        当然了，也可以和雇主商量：

        太紧张了！

        所以，大多数人会谨守这个不成文的规矩，避免受人。

        某件东西不错，您如果没看中，我拍来可以吗？

        “清代则有“大清乾隆年制”款，这两个朝代只有这三个款识较多，其他年号一般并不刻款。”

        拍卖师拿着麦克喊：“六万了，六万第一次，六万第二次，还有没有？……六万第三次！”

        最后，这幅梯田山以860万的价格，被琉璃厂一位店主拍走了。

        奇怪，那他来什么？

        不过跟拍也确实不够激烈。

        这是胡向东第一次上台，还拿了放大镜，看了好半天。

        放手后，他一直在搓大。

摇脑袋，“字都刻错了，应该是“年制”吧？”

        说完看向了我，笑笑说：“我听武爷的！”

        梁康时想了想，“除了品相一般，其他看着倒是没病！”

        想自己拍，就自己来，不要存在雇佣关系……

        终于，轮到了那13卷《周孝儒文书》。

        我回看了后面的冯皓然，又看了看梁康时，笑着问：“梁老板，冯老板，您二位兴趣吗？”

        终于上了一幅山画，作者是我国近代杰画家李可染，他是齐白石的弟。

        我有种觉，他好像是来凑闹，并没有真心要拍。

        我没好气：“问没问过你？是你自己不要的！”

        我让小王举了牌。

        断断续续，犹犹豫豫，才加到了五万块钱。

        一般雇主不会有意见，但好与不好全凭你一张嘴，如何界定你是否藏私？

        冯皓然撇撇嘴：“算了，鎏金都快掉光了！”

        近代书画是我的短板，没敢多说什么。

        冯皓然在后咬我耳，“六万？能赚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