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放了手里的工，忍着不笑，“自己神不好，你还赖我？”

        “路易张？！”一个声音响了起来。我听了来，是巴黎前线的同行小唐。

        “开门！你给我开门，”他扯着脖喊：“再不开门我就喊了！”

        “是你？就是你！真他妈是你！你还笑？！”

        据说他解放前过胡，也就是土匪。

        咚咚咚！

        当时我正在修理一块梅花手表，听到有人屋，也没抬。

        他一屁坐在了沙发上，眨着小睛，“我啥都知，一丁儿都不糊涂，只要你给我一万块钱，我都告诉你！”

        你别说，这小还真像个年画娃娃，不过是得了脑，又遭遇车祸，随后又被行人钉鞋好顿踩的年画娃娃……

        十几年前，上有名的奔特刘、江米条、白耗和丽他们，都是这位楚爷的徒徒孙。

        他说的可不是什么真医生，楚爷，绰号老中医，据说真实姓名叫楚大才。

        “说好了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我哪儿知钥匙啥样啊——哪——”

        我想起了巴黎前线技师小伟的话。

        “我看你他妈像一万块钱，说不说，不说就！”我骂了起来。

        “王四爷说完活就给我一万块钱，结果我他妈一分钱没拿着，他又去了，他那些兄弟逮着我就往死里削……”

        我还真是一怔，怎么可能不知呢！

        他伸两只手，张牙舞爪地要抓我。

        “哎呀我艹！”这货骂骂咧咧，绕过柜台就冲了来。

        “我滴个——妈呀！”

        回到雪城，我把这些书送了过去，又和小丫聊了好半天。

        “你说王金成雇的你？”

        还有他的角、鼻、脸和嘴角，都结着痂。

        我伸手指扣了扣耳朵，这货“九腔十八调七十二嗨嗨”，嚎起来像唱二人转似的，只是这破锣嗓实在是难听。

        他一蹦老，两只手用力砸着玻璃柜台，“小武，原来你就是那个[轮活]手小武，害得我被削成这个样，我他妈和你没完……”

        “赔我钱？”

        解放后了赤脚医生，至于什么时候改行了贼，就不清楚了。

        我拦住了他，有些迷惑，“你说王金成雇你去偷他的姘，之后他又被抓了，啥况，我怎么糊涂了呢？”

        我不想笑，可实在憋不住。

        “你想咋地？”我堵着门不让他来。

        五秒钟后，我把他扔了去。

        “嗯呐，一万块钱，说好了……”

        “闭嘴！”我一声大吼，他瞬间没了声息。

        这是东北贼上老一辈的众贼王之一，[买]魁首！

        “你等等！”我伸手就把他扯了屋里，连忙关好门。

        他的，还是块刀，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样？

        我抬起就是一怔，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睛。

        我不堪其扰，只好打开了门。

        三天后，店里来了个熟人。

        他一抹大脸上的鼻涕，“老中医，楚爷，知不？”

        本以为他又要动手，不料这货用力一拍大，张嘴就嚎：“师傅啊——”

，等大老张夫妻不在了，她也能养活自己。

        我扬手就往他手上，“他妈犊，上我这儿撒什么泼？”

        “您老人家就两一蹬，咽了气吧！”

        “没人在乎你呀，这些个狼啊——”

        本来他那张脸就够大了，此时好像又大了好几圈，脑袋上缠满了白纱布。

        难是因为假钥匙的事，被雇主揍了？

        “你师傅是谁呀？”我问他。

        真惨！

        “啥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