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缇恩自信的笑容僵住一瞬。

        “来，杀了你的朋友。”肖缇恩自信地微笑着，他知，梦棠不会这样。祂被设定为一个圣人，路边饿死一个浪汉，都会动他柔的神经……

        它们外观相同，贤王十一将一枚月之矿石雕刻成与终焉之石完全相同的模样，替换了权杖的宝石。

        这一切仅发生在一秒之中，肖缇恩甚至没来得及抬起，就觉中有大量，鲜血挂在上。

        没有空间裂隙，没有窄门，甚至没有能量波动，一切如故。贤王十二的五指逐渐攥紧，烟青的血鼓了起来。宝石碎成齑粉。

        半死者的手臂。他挚的主人。

        “独特的贤王十二，终焉之石塑造的生命，”肖缇恩将他的额抵在长矛尖端，“你就没有想过，为什么其它贤王连离开黑塔都不行，你却可以穿越到表世界，蹦跶这么多年么？”

        缄默片刻后，绘世轻声说：“不，贤王殿，事一定还有转机。”

        衣袖之后，是一窄门。贤王十三枯瘦的手臂，扒着门槛，一一往外爬。

        贤王十二走过来，拿起那权杖，打量片刻。咔吧一声，祂把端的宝石掰了来。绘世颓然地垂手，没有阻止。

        没错，传送。

        法阵转动时发的声音越来越尖锐，像烧开前的尖啸。对面，贤王十一塑像手中的权杖消失，它摊开双掌，手臂缓缓张开，衣袖像窗帘那样拉开。

        就在阿撒托斯之矛失去控制的那一刻，宋钟了一个撕开裂隙的动作。

        “终焉之石一旦被激活，表里世界，注定有一个要毁灭。”肖缇恩变得更年轻了一些，法阵给予他许多能量。

        “贤王十二，你无数次对抗宿命，你想压制终焉之石的力量，可你还是遵循终焉之石的本能，成为一个疯。里世界因你而走向末日。”

        平日里积攒的所有恐惧，都仿佛在这一刻化作潜力，肾上素涌四肢百骸，宋钟觉前的画面很慢，延时摄影似的一帧一帧闪过。

        贤王十二的忠仆绘世，手捧一支权杖——至秩序特赐给贤王十一的权杖，端的宝石是终焉之石。

        “终焉之石注定毁灭一个世界，被我杀死的人不计其数。”梦棠心平气和地说，铁娘现在他后，青铜金属手臂，握住阿撒托斯之矛，向前用力。

        而贤王十一在遗书中写，被替换来的终焉之石，雕刻成了贤王十二的灵魂。

        梦棠像述说一个秘密似的，轻声细语：“多杀一个隗维，又如何？”

        终焉之石的外观，和里世界非常常见的月之矿石矿石一模一样。但这块石，蕴藏着可以割开一切屏障的能量……

十一的笔记。

        “绘世，真的是这样么？”贤王十二望着桌上的字条，似是在问话，似是自言自语。

        梦棠维持着举起长矛要刺的动作，冷冷地盯着他。

        攥着宝石的手指用力握紧，注能量，贤王十二握着那块石，在空中一划。

        变得非常沉，很用力也睁不开。肖缇恩呈∞的双瞳涣散，他笔直地向后倒。最后映他中的，是挂在贤王十三脖上，一条苍白的手臂。

        这本不是终焉之石，而是普通的月之矿石。

        薄膜被绷紧到极致，随时会像琴弦一样发巨响，然后断裂。

        窄门中传的杀意，让宋钟回光返照，他大喊：“梦棠，不要放开那只长矛！快把他收回去啊！”

        窄门中的狂风，呼啸着拂过梦棠的发丝，他灿然一笑：“你太不了解我了。”

        传送。

        铮！薄膜被刺穿，爆发的大弹力冲散了梦棠等人，阿撒托斯之矛如离弦之箭，笔直地飞了去。

        “大善人盲者，你想杀了隗维么，请。”肖缇恩优雅地行了个礼。

        肖缇恩又往旁边退了两步，让开充足的空间，继续说：“你死不了，因为终焉之石只有一个天敌，腐生之石。也就是隗维的那块石。”

        就在薄膜破碎的同一时刻，梦棠向宋钟大喊了一声：“传送！！”

        长矛刺暗红的裂隙，在空气中留一紫的痕迹。半空中，另一个裂隙几乎与第一裂隙同时现，悬在肖缇恩脑袋正上方。

        【祂是疯，带来末日】

        贤王十一遗中找到的字条，这句话里的“祂”，指的是贤王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