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一看，神医还维持着站立的姿势，但瞪着，半张着嘴，全绷得笔直，晃了两，向后一倒。

        “给你们一个警示，再发现叛徒，你们不举报，后果就是这样。”雷公说。

        “【374偷心贼】在想：隗维会不会动手啊？如果他们真打起来，我会帮老大，但对隗维来说，是不是不公平……”

        隗维看着涕泗横的农场主，本不打算搭理。黑鸥死一个人，他庆祝还来不及。不知怎的，突然想到梦棠。

        “——既然能看得清，那就再一次明智的选择，”系统继续往说，“你是被贤王十一选中的人，定的最后优胜者。”

        他没吭声。隗维刚毁容，心不好，这时候求他施以援手，太为难他了。

        如果梦棠会复活术，他肯定会救神医一命。

        “我们期待着你，成为贤王十四。”

        “为了杜绝这样的事再次发生……”雷公动作极快，他的胳膊搁在扶手上，好像只是小幅度地抖了一，随后是“滋啦——”的电声。

        灵魂被袖里何罗的手缠住，雷公没注意到隗维的小动作，仍在叽哩哇啦怒骂叛变者。

        除去尹明乌，剩11位玩家在雷公面前，站成一排，齐刷刷地垂脑袋。

        隗维停住洗脸的动作，抬起，看到镜中，那张令他心惊胆战的脸。

        梦棠更丽、更大，也更善良。他纯粹的、明媚的笑颜，让人联想到送来花香的晨风，或冬日阳里蹦来蹦去的小麻雀。

        农场主停止哭泣，紧紧握着隗维的一只手。

        “我的清夫中，了一个叛徒。”雷公靠在一张背椅中，瘦小的躯和宽大的椅极不协调。

        再次看向痛哭涕的农场主和尸鬼二人，隗维忽然有些动容。

        在洗手台上的五指，蓦地攥紧，隗维咯咯咬着后槽牙：“闭嘴。”

        系统的声音消失，隗维一只看着镜中的自己，直到洗手间的门被敲响。

        正是因为梦棠的善良和柔吧，其他人才喜他，愿意靠近他。谁又愿意敞开怀，拥抱冰刺呢？

        他试着笑了一，左半边脸完全僵住，易容术缓缓将伤抚平……

        “而你在想……”系统的每一个字，像手术刀一样，冰冷地割开，“这个时候不能和梦棠吵架，没有人会帮我。”

“明知风雪沉船危机四伏，却还是要用你的去冒险。现在，给你留了这块洗不去的疤痕。”

        尸鬼暴怒：“你了什么？！”

        “我知副本中，每一位玩家心中的想法，”系统的语调毫无起伏，淡的像一碗白开，“【099折翼骑士】刚才在想：如果毁容的是梦棠哥，我……我……我一定会大哭一场。”

        众人正奇怪，他在说什么毫无边际的话，这时所有玩家都听到了系统提示音：“玩家【120神医】已死亡。”

        换位思考一，如果他是赫仑或白介，也会更喜梦棠。

        “知了。”隗维转过时，面容已恢复如初。

        对他的喜，自然而然，不掺杂任何私域，而是本能反应，条件反。

        系统：“你看得很清楚，的选择也很明智——”

        “闭嘴，少在这儿挑拨离间。”

        隗维的表迅速变得冷淡，他停止使用易容，左脸的疤痕重新浮现，如凝固的地狱之火。

        梦棠偷打量着隗维，他们三个把复活币都交给尹明乌了，帮不了神医。但对隗维来说，复活一个刚死去的人，并不费事。

        农场主两一，跪倒在地，紧紧抓着隗维的手：“救救他，求你了，救救他！”

        “月幡的所有人，都避重就轻，维护盲者。他们安你，仅仅因为，他们怕你和盲者吵架。仅此而已”

        安静了数秒，隗维蹲来，掌心抚过神医的额，帮他把睛闭上。一团既像又像空气的质，汇聚到他的指间，那是神医的灵魂。

        “求他有什么用呢？他能医死人活白骨？”雷公摆上位者的傲慢姿态，看起来像峨眉山的泼猴，“不如求求我，我还能饶你们一命。”

        “你在模仿盲者么，九千岁？”系统的声音，此刻格外刺耳。隗维竟从祂万年不变的语调中，听一丝讥讽。

        “雷公要见你们，快过去。”司机说。

        “压电。”雷公一笑，“屠宰场用压电结束牲畜的命。快速，痛小，多么仁慈。”